这几日两军始终胶着作战，今日你十里我退二十里，次日又颠倒过来，□□却始终在异族的掌控之下。看着天将暗，夏彦之检查了营房后又接着和几位将军商议作战的署，待一切忙完后苏印却不在营帐内了。夏彦之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后来拉住了几个士兵询问才在伤兵找到那人。

能一路舒服，一如他从前过的那样。

从他与苏印重逢到现在，面对的始终是这样一张平静淡漠的脸。唯一一次苏印对他急了，还是为了方若奇。有时候夏彦之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是皇帝，没有那在上的权威，苏印会不会对他表现一些怨恨，表现得像一个有血有的人。他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犯贱了，居然期待苏印对自己发脾气。可是，纵然是发脾气，也好过把一切都隐藏在淡漠下啊。

“是。”

苏印理完袖，抬却见前的人圈红了，心中一动。上一次是在青云山的后山，夏彦之也是这样的表情，看着他说：“别丢下我一个人。”那次苏印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将他独自留在后山，自己回观中搬救兵。这一次，为何又。。。夏彦之甚少在这般示弱的模样，他是多骄傲的人啊，唯有面对苏印，往往几句话就能让他几乎掉下泪来。难自己的态度真的伤着他了？苏印知自己开始动摇了。他微微叹了气，将手中的药刷搁在案上，然后走了过去。

过了许久，苏印见面前的人始终没有反应，便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这是二人重逢这么久以来，苏印第一次主动的肢接。夏彦之猛地回过，有些受若惊的样。他抬手住苏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苏印本能想躲，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终是没有躲开。夏彦之就这样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睛直直看着苏印，似有千言万语。

苏归率军扎营在离缙城不到二十里的地方，给守城的异族军队造成了极大的心里恐惧，尤其是他们在领教了飞虎队的从天而降之后。要说飞虎队的这般威力还得谢苏印当年的□□，后来苏印虽然走了，夏彦之却始终沿袭他的方法在训练着这支特军队。

“看来只有找到这名大夫才能清楚查图

“陛下这是怎么了。”

“朕带你来是军师的，而不是军医的。”夏彦之铁青着一张脸，愤怒的火苗几乎要将他着了。

夏彦之将转向一边，仿佛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弱的样。他知自己只是外表看起来壮些罢了，心中却不若苏印韧。在王府时受那般欺凌，苏印都不曾落泪，自己不过是受些冷言冷语就难受成这样。

夏彦之从前就知，若论才自己是辩不过苏印的。他也不再与其争执，拉过他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拽。苏印右手还着上药的刷，却没办法放回药瓶中，只好就这样拿着一路跟着夏彦之去了他的营帐。

前往边境的路上，除却商议军事，苏印统共就和夏彦之说了不到十句话。赶路时，他总是顾自翻着一本医书，离开封登的两年他跟随贾其学到了不少，对付些普通的病症已是不在话下。贾其常常夸赞他有天赋，如果多给些时间，一定会有所成就，苏印确实曾想过永远留在青云山从此远离尘世。可是，既然被夏彦之找到了，他倒想脆趁着年轻多去走走看看，也许更能躲开不想见的人。

“是，朕多虑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当是朕自作多情好了。”夏彦之看着苏印这副样，忽然没了脾气，心中只有无边的凄凉。

苏归给皇帝行了礼，然后一路领着他们往营内走去。

“苏印！”

“辛苦了。”苏归拍了拍苏印的肩，那肩膀瘦的硌手，不禁令他皱了皱眉。

“你在登云城的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夏彦之转看他。

夏彦之剧烈的起伏，两充血地看着苏印，若不是极力压制，恐怕早就暴如雷了。苏印却毫不在意，仍是那不变的表情。

“苏印。”一路无言，夏彦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比起在贤王府的那些，算不得什么。”苏印回以一个微笑，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语气是那么平静。

夏彦之派遣异宝堂的人再次潜登云城，战时城门盘查严谨，异宝堂费了些周折才探了消息。查图尔死的十分突然，据说吃晚饭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甚至还喝了不少酒，偏偏到了后半夜开始全搐，吐白沫。当晚前去诊断的大夫却一咬定是突发急症而亡，将魏如意的嫌疑洗脱一空，而后那名大夫全家就离奇地消失了。

苏印看了他的细心，只淡淡谢了恩，面上却无丝毫欣喜。夏彦之也不与他计较，车有限的空间里，慢慢弥漫开苏印上的草药味，夏彦之闻着就觉安心。

“你问朕怎么了？”夏彦之瞪直了睛，“没有朕的允许谁让你去那些事，且不说那环境有多糟糕，那些士兵痛苦挣扎中伤到你怎么办？！”

苏印低垂着睑，慢慢直起了：“军师也好，军医也罢，不都是为了赢下这战事吗。”

“是。”苏印应，仍是淡淡的语气。

有了皇帝坐镇，镇南军的士气果然大涨，连连获胜。夏彦之又调了一千飞虎队持连弩趁夜潜伏连-城，待天亮之时突然发动攻，里应外合终于夺回了□□。异族的队一路退守到了缙城，若缙城再失，他们唯有退回照北坡的南面，回到原来的地盘。

夏彦之一瞥见那笑容，和平日苏印对自己是截然不同的样，他放慢了脚步，想再偷看两，却被苏印察觉，顿时敛下笑意。

“兄长说的哪里话。”苏印回以一个笑容。

夏彦之挥退了跟随的副将，独自走伤兵的营帐内。只见苏印正侧坐在一名士兵的床沿，小心地替他的小上药。这在医者的角度本没有什么的，只是那轻柔细致的动作却让夏彦之的心如火烧火燎般疼痛。犹记得在青云山自己受蛇毒卧床不起之时，苏印都可以狠心不来看他一，现在却对着一个毫不相识的士兵如此呵护。在苏印的心里自己连个陌生人都不如，这怎么能不让夏彦之难受。

“陛下是为苏印考虑，苏印是该谢恩的。”

“我。。。”夏彦之顿时语，他转过去，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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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威严的嗓音在营帐内响起，苏印上药的手随之一震。待他抬看时，夏彦之已经几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终于到了镇南军的营地。苏归早就在营外迎接，他看到苏印从皇帝的车里来，先是一愣，而后一副了然的样。

苏归特意将苏印的营帐安排在夏彦之的旁边，其名曰方便议事。

“苏印是大夫，陛下多虑了。”苏印说着拽了拽方才被夏彦之拉皱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