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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8(2/2)

莞儿却似浑然不觉一般往前走。去庆宁的路很好认,晨昏定省的时候她便不止一次路过这红墙白阶琉璃瓦的院,那时她便暗暗的记了,想着有朝一日也来这里看看,看看夫君少年时曾住过的地方。今日到底是来了,却是在这么个时辰,因为这么一个原因。

于是王淳,脚下一,又栽到床上去了。

你弃了我便是弃了,只需你一句话我便不再跟着你,你却为何要这样瞒着我?

弹琴的人,心里怕也不好受。

王淳的嘴更抖得厉害了。

容华见主站住,连忙走到她旁边,轻声:“郡君,今儿晚了,殿下怕是早歇了,要不……明儿再来?”

拭去了泪,莞儿净了脸,描上了眉上了,扫上了胭脂梳好个的朝天髻,上了金钿珠翠,她望望镜中的容颜,虽不是沉鱼落雁的天仙绝,也是如秋桂金般的富贵清丽,莞儿抿,像是下了最后决心般轻轻吩咐:“容华,灯。”

其实就算所有人都不说,心里也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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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儿笑着摇摇:“都走

醒来的时候,旁边望着他的不是太殿下那张为了掩饰什么情绪故意板起的脸,对上的却是阿九温柔的黑珠。

“是大哥你喜的人吗?”阿九不依不饶,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一名女连忙小碎步跑了过来,要换下那燃了一半的蜡烛台,莞儿摇摇,命她起灯笼,自己手中又提了一盏玉盏银台灯,也不多带人,只带了容华一个,径自了华延殿。

一阵琴声传来,莞儿停住了踏上石阶的脚步。琴声极悠扬,却好似在倾诉说不尽的寂寞,一时如小桥月落西山般宁静平和,一时又好似北国飘雪,落尽了又尽了,伴着那些要对谁说的心事了泥土再也探不到半分痕迹。

“你昨天一直在嘟囔这个名字。”阿九下床,也许因为年龄尚小,他形比承启还要显得纤细,阿九像三月的柳树那样柔柔的立在王淳面前,歪着的样像拂面的柳枝一般带着意,“你一边念着这个名字一边抱住我亲,好久也不肯松手,真是说不尽的情意绵绵。可惜呵……后来你便睡着了。”

中,听到的是谁的琴声?

阿九看看他那张样,又看看自己上,噗嗤一笑,一歪,是说不尽的可:“承启……是谁?”

再好的酒量,再淡的酒,喝得多了也终是要醉的,何况这酒味虽然清冽温,却怎样也比不得那青梅渍好,带着桃香气的武陵怡人。王淳喝得乎乎,伴着清冷的夜风一脚浅一脚摸索着踩了家门,抬望望天,天空仍旧是墨兰墨兰的,星星却不再是银的,漫天漫地飞了满。他心中一会儿想笑一会儿想哭,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怎样想却都想不起来,挣扎了许久还是摸到床榻上一栽下,睡了个人事不省。

王淳立就慌了,宿醉后的裂,上的酒汗臭气扑鼻而来,他却再也顾不得这许多,腾的一下像被什么蛰了似的弹下床,好在阿九虽然衣衫发梢都是凌,他自己的衣服却还都在上,腰带也没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松开,王淳抖了半天厚嘴,我我我三个字念了几分钟,一句话也没说来,一惊一乍的模样倒把阿九给逗笑了。

王淳到底没逃过诸率府同僚为庆贺他升迁举办的酒宴,只在这个时候,王淳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人缘居然好到奇。认识的人不认识的脸,无不笑嘻嘻的走过来唤他一声王大哥,然后举起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王淳推拒不得,被众人凭着各理由住,索酒坛对了,饮了半坛好惠泉。

太后必然知其中详细,却说的模糊,到即止;庆宁人必然也知些什么,却糊糊语焉不详;阿莱,大概也是知的,不然为什么目光里满是同情?还有端睿和清河,她们也许也知,不肯说不过是怕自己伤心罢?

莞儿捧着小腹,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落到淡绿湖绸裁成的衣衫上,不多时便浸透了一大片。

清醇,后劲绵,若是有谁醒来后认为睡一觉后便醒了酒,那是因为此人还在醉梦中。

容华跟着她,隐隐约约的知要去哪,却不敢问更不敢拦。她到底还是识大的,二人华延殿的时候见到别的小女在旁边她便拼命打,其余人也会意,便有跟着莞儿的,也有去庆宁传信儿的,还有未雨绸缪,怕邺郡君和太殿下说话不痛快动了胎气,急急忙忙去唤御医的……众人各自去自己心里认为对的事情,却没一个人想到莞儿的心事。

夜就住了偏厅。阿九白日里也不知些什么营生,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中,正是一个人寂寞得有些发慌,当夜便端着蜡烛了王淳的卧室,说是自己一个人懒得饭,如今王淳回来,二人正好搭伙。王淳想破了脑袋也没想什么拒绝的理由,也便稀里糊涂的应了。从此,每日白天王淳门去殿前司卫队的时候,阿九总会殷殷切切的问他一句晚上想要吃什么。王淳不什么菜名,晚上都会有一桌依照他希望的样气腾腾的摆到桌上,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王淳才算是彻底告别了十余年大锅饭的生活。

原本可以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也许时日一长,阿九的笑容总会替了那个人的影。两个人就这么一日一日的伴着,你陪着我,我陪着你,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笑着任这日东升西落,过完了今天还有明天,明天依然会有香的饭菜温柔的笑颜。伴侣么,何必非要有品味懂风雅?只要知冷解情味便足够,一样可以惹人心疼惹人

王淳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九走到他面前,为他整整领,又系好腰带,轻轻抹平那衣服上的皱褶,又踮起脚,帮王淳把散落下的发抿到耳后,脸上一红,轻声:“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心中喜,就忘了挣扎也忘了躲。”

庆宁里的女,不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貌,柔无骨的腰。

想到几个月前还与自己恩如厮如胶似漆的那个人,莞儿心中一阵酸涩,问庆宁人,人只说殿下最近很忙,问殿下在忙什么,答曰忙国事,再问庆宁里可有别的人,神便有些闪烁,只低了再无旁人了。

惠泉酒送如泉,都下如今已盛传。惠泉酒,真是好酒。

莞儿此时已经怀有七个多月的太后那一日的话虽让她心中生疑,但少数知情的几个人都知此事的细节绝对要瞒了邺郡君。莞儿多方打听也始终不知其中细节,但承启从此却是极少见到了。

命中有定数,也有数。

莞儿静静的立在石阶前,竟听得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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