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柯还没从霍金的状态里回神，长叹一声：“命啊——”声音哑得没法听。

老大啧啧不平：“你说｀就｀吧，竟然弃老四的鲜｀于不顾，而夺泡面！你让老四怎么想？我们四儿细红齿白，不说是历史系系草也是系，脱光了竟比不过区区一碗红烧面，这传去四儿还怎么人？”

商汤一看这情形，从夹馍里拨两个留给夏柯，剩下的全递。

元宵过后下雪的天气，夏柯穿一件无袖迷彩T，一条灰叽叽看不本的睡。短发支棱棱竖起，袋青的，两血丝，吃得满嘴油，整个人一米八的，手臂恰到好的肌，偏偏坐得歪七扭八叠成三叠。正常人看了都该给他一掌，商汤却更想给自己一掌，掐住自己脖：什么光，什么审，狗，你一个大好青年，就看上这么个人？

然后把膏药一样黏在椅里的作案人扯开，拖门。

“没早给老夏带饭，让他祸害到隔宿舍，当然是你的错。”老大撇嘴，看到他手上拎的东西，目光飘忽：“既然是你的错，那个……我们老四的神损失费？”

夏柯不像困难家生，但是就是缺钱，大二摸着了赚钱的门还好，商汤听说在他来以前，夏柯大一刚来，在堂吃饭都是馒酱菜，贫困生标准，还不要学校的补助金。他嘴里被夹馍得满满的，糊说：“钱嘛是越多越好……哦，这个夹馍的钱记得提醒我还你。”

一地七八糟，商汤忍不住替他收拾：“我回家过个元宵，你怎么混成这样？”

商汤问：“又缺钱了？”

商汤果断发声：“我的错。”

夏柯吃饱就着，这回被捂沉沉睡去。

话说408老四昨晚通宵游戏，今天中午刚爬起来，滋滋洗个澡，穿上一条净内泡一碗正宗红烧面，正剥火呢，香味传，宿舍门猛然被撞开。

他的直博已经板上钉钉，导师越看好他就越要压迫他，大四下学期就开始和师兄师们一起被恩师驱使。

今年元宵很早

却说那歹徒，壮，饿狼扑黑虎掏心一般扑将上前，老四只觉二十二年守如玉，清白危在旦夕，遂放声尖叫，只盼路见英雄相救！正当他绝望地以为要被歹徒这样那样蹂躏糟蹋，失去宝贵的男之，哪能料到——

8的惨剧活灵活现讲解一遍。

给导师活本来不至于把他成这副样，他和师兄师们混熟以后就要人给他介绍私活，攒攒书，代代课，开开辅导班什么的，总之是要挣钱。

商汤着事路过他旁边，见他连袋都不拆，脆自己拆袋，把夹馍递到他嘴边。夏柯半不客气，接过来就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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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汤也不见外，把地扫了，桌整理了，就拖张椅对着玻璃窗坐，安安静静看外面雪片飞扬。

就这么个夹馍的钱还计较。商汤中窜起一火，看向他。

受害者也不噎了，从角落里蹭来。

但他没说，只能认了，把火气都发在扫地上。过不了几秒，不意料，夏柯被一大夹馍卡住咙，垂死老人似的伸手。商汤扫过他床下，面不改，把矿泉瓶给他。

老四小媳妇地擤两下鼻合。

夏柯的宿舍里烟味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