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没动，不知听没听见。

“皇上是回去坐江山的，京城早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抓捕你。薛大哥顾念旧情，打算饶你一命，你又何必回去送死。”熊沐浑发抖，抵在床，憋一丝声音来：“先帝留了后手，东哥，你这一世忠心，换的是一条死路。”

不知多久过去，一老大夫被推车厢。

“我们这些人，都不过是暗棋罢了。唯独你，与我们不同。”熊沐艰难，呼扯得腔发痛：“我们是暗地里的，你是明面上的，袁家世代忠烈，家世显赫。唯独你，将相，都使得。大患既除，你便是江山最大的威胁。先帝生多疑，暗卫彼此相辅相成，各有使命。他嘱咐你杀了双王，却从未将你当心腹。先帝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包括八王爷。”

东神情恍惚，呆呆坐着，半晌后起，走门外。

东转回来，搬来凳，坐在熊沐床前，目光审视他的脸，似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半晌，东漠然：“八王爷为何要杀我？先帝又为何要杀我？”

“别走。”熊沐咬牙，手抵在床板上，他急促气，动一动只觉牵扯着浑伤作痛死。

东无视他嘴角漏的药汤，苦得倒胃的药几乎让熊沐立刻吐来，却又只得忍着。东沉默坐在门，拄着剑，天上一圆月，他背影冷寂得令人胆寒。

东取一锭金元宝，给他的小徒，长剑搭在小徒脖上。

他有想不起先帝的模样了。忠诚是刻在袁家人心底的一把刀，取其双刃，伤人伤己。先帝饶了袁家满门命，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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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东冷冷，拍拍袍起。

“薛大哥中奇毒，要是不能提着你的去见八王爷，他也难逃一死。他冒死放任你们跑到离京城千里之外，才请皇上回京，有意放你一。最后这一把，他赌天命，他知我杀不了你，你杀不杀得了我却是未必。但你要知，便是你握着我，你以为，我的命，和陛下的命，能是一回事吗？”

熊沐本死咬牙关不说，两人相对无言半晌，他忽张开泪光闪烁的睛。

“既然南北分治不成了，八王爷此人份已从世上消失，他是茫茫人海中的庶民。不能抛面。他的儿了太，薛元书却不会听凭八王爷的儿坐上皇位。陛下还年轻，要废太另立，只要他忘了你，离开你，早晚后嫔妃能诞下嗣。”熊沐大息，侧脸贴在床上，泪潸然，“我也是被无奈，我的妻儿俱在京城。”

我是安排好的结局。”夜里，熊沐靠在车里着气。他不知在何，东从帘里看了他一，就走了。

“东哥。”熊沐嘴一抿，苦得要哭了。

东形一顿。

老大夫见了熊沐，吓得手脚发颤，正要开求饶。

“你就把我扔在外面，让我自生自灭罢。”熊沐内心有愧，送了一条命其实不值什么，却辜负了兄弟间的义气，想到家中妻儿，心绪十分复杂。

老大夫立时会议，抖着手给熊沐把脉，将外伤理净，又开了药方煎了来。彼时熊沐已经被拎到医馆后院床上睡着，手脚依旧被绑着，他睡了会儿，被叫起来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