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笑起来时，睛咪成一条线，假装生气说：「你们这两个不肖孙，忘了阿公阿婆，现在才知回来哦。」

我随敷衍：「不会啦！不会啦！我那么乖。」

不知不觉我爸落泪了，那一向，脾气拗，脸厚的爸爸，坐在沙发上啜泣。我吓坏了，心被针扎，动弹不得，躲在门后，红了眶，低声说：「你爸还是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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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气时而冷淡，时而怒，我想爸又跟妈吵架了，人家夫妻床吵床尾合，他们是从床吵到床尾，再吵到地板上打架，人家恩百看不厌，他们偏偏互看不顺。

脾气很大，对妈大小声，我恨他。

在爷爷的怀抱中，或许已经忘却了父母离婚的痛，有爷爷在，被的幸福，暂时地掩盖住破碎的伤痕，走回以往属于父母的那个房间，房门凹陷的大，彷彿看见过往争吵的画面。

关于离婚。

我轻嗯，目送她和阿姨离去直到离开视线。她没有抢监护权，因为她希望我和弟弟生活在一起，爸同意妈能自由探视。

大人会说，小孩还小，什么都不懂！不懂？是真的吗？小孩只是不懂，平静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要吵架？不懂的是大人吧！不懂每一个争吵，威胁着小孩，让小孩產生恐惧、不安全……好像，关係随时会被摧毁。

每一个未婚怀生下的孩，或多或少有些负担，觉得自己是拖油瓶，尤其父母失和，难以区别父母的关係，划分自己与父母的情绪，罪恶便加。有时候我是个孩，有时候又是父母的朋友，聆听他们争吵、抱怨，忘记自己应该是个孩。

「虽然你爸妈这样，可别学坏了。」阿姨搂住我的肩膀，小动作，大安。

「乖乖，不要哭好吗？爸妈离婚时，我可没哭呢。」

但事实是，我只能接受。接受大人的决定、父母的选择；承担自己的决定，还有说的话。

我在心里抗议，抗议不想转学，我不要，可是有些时候，你只能被决定，无奈。

14.

「……..喔，白痴。」

「谁说的，我不也很在意。」

「不会啊。」

在厨房，早听见我们在客厅嬉闹一片，便手走来：「你们这两个小鬼，阿公不知有多想你们。」

渴望父的时候，我他。

面对指责，我心有不平，是回了一句：「与其看你们天天吵架，不如离婚，两个人也快乐，反正你们还年轻，还可以重新寻找另一半。」

「阿公阿婆一定很开心。」

摔坏家里的电扇，我恨他。

「那是你没血没泪阿，我可是很在意，很难过。」

妈抚着我的：「要听爸爸的话，知吗？」

离婚那一天，律师再三劝合，只是他们心意已决。从法院来时，炙的太教我面对现实，脸上掛着微笑，好似别人家的经，与我无关。

大伯也打来关心，「晴晴，你回家啦。」

我站在电话亭，却已经不是转角那间商店的电话亭了，而是爷爷家附近的麵摊。我拿起电话，拨给了反鐘，和上次挨掌事件一样，在电话里开始哭泣。

毕竟，从小我就是在的背上，爷爷的怀抱里，在眾人的呵护下，一吋一吋的长大，刚回到家，我和弟弟飞也似的衝家门，弟弟一把抱住爷爷，用撒的吻喊着：「阿公、阿公。」

要开心，要开心才对，心也要像天空，一样蔚蓝。

可是……。

「你爸不赞同你读私立学校，明天你就给我转学。」

「你不要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欸。」

「好啦！他们大人的事情不要太多，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打给我。」

如今，吵的吵，搬的搬，追求事业的到外地找蓝天，空的房只住着两个老人家，相依为命，天才濛濛亮就得准备上山工作，无人能替他们分担一忧愁，唯一让他们到欣的，就属我们姊弟俩。

天空很蓝，大家的心却乌云密佈，这是新的开始，没有破坏何来建设。未来会蓝天白云，不是吗？

「嗯，对阿。」

我在妈妈的车上，空气凝结着极地般的温度，面容冷酷，不发一语，我坐在副驾驶，一脸困惑，直到他缓缓开。

反鐘对我家的状况瞭若指掌，他是我的情绪垃圾桶，接纳我每一次的不愉快，开导我对父母的不谅解，想尽办法逗我开心、安我，说我边还有他。

「回来就好，爸妈离婚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你没有关係，你不要想太多，好好读书。」阿公说。

爸爸的车上，他严厉的斥责我：「我看全天下只有你这个小孩会渴望爸妈离婚。」

这里不是南极，气氛却十分冰冷，令人寒直立。

只是，既然离婚了，该淡忘的还是让它逐渐消退吧。笑一笑，没什么过不了。

这一张是在莲鲤鱼潭吃活虾时，这一张黑漆漆的照片是雅歌园的舞秀，我在阶梯上舞，还摔下了阶梯。这一张是路人替我们拍的，弟弟还没生，相片里爸爸、妈妈、我，拥在一块。

拿零用钱给我时，我他。

每每看见衣橱上的凹，门板上的裂痕，都是残忍的提醒。

应酬晚回家，我恨他。

这里不是北极，空气却十分冻寒，令人直打哆嗦。

摔破唯一全家福合照，我恨他。

那一年，我国一，和爸妈只差十六岁。母亲青少年未婚怀生下我，饱受委屈，我很心疼她。至于对爸爸的情绪很矛盾，又又恨。

爷爷家，既陌生又熟悉。还记得当初爷爷会选择贷款，重新打造这间房，全是为了能让家人团聚在一起，想起几年前的过年，我们还在家门放了万把块的鞭炮。

想到他是我爸爸，我他。

其实，家里曾经幸福过，收拾东西时，看见爸爸翻着过往的照片，回忆风起云涌。

无奈，我希望见到星许个世界和平的愿望，或许这样我家也能天下太平。

我轻嗯，不发一语，只是相容易，相难，这句话形容他们，真贴切。

「还不错。」

「爸爸妈妈离婚了，会不会很难过？」

「呵，我刚从法院回来，爸妈离婚了，是真的离婚了，很难过，前几天我爸还骂我不孝女，希望他们离婚，他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