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秦淮不是没有发现，仅仅只是纵容罢了。

秦淮喜洁，便先去沐浴，换新衣裳。夏河有肩伤，不便沐浴，便没跟他去，独自先去亭中等候。

很快，一坛桂酒便见了底。

夏河看着手中最后一杯酒，一言不发，只是不住苦笑。抬手，将杯中酒往咙里。酒过愁，灼心火燎原，又将那一片赤

秦淮便握着他的手，将那灯，轻轻地放了河里。秦淮并未立刻放开他的手，而是拿那另一个彼岸灯，燃了，同样握着他的手，放下了那第二盏灯。

回到，已是亥时。但二人都无甚睡意，便商量着让厨房两碗元宵来，他们边赏月边，也算不辜负这天晴月圆之日。

第11章告白

秦淮应该是那台上的瑞兽，在上，睥睨众生，怜悯众生。而他只是黑暗中的野兽，表面上威风凛凛，地尊位贵，实际上满狼狈，无家可归。

夏河手上还搭着秦淮温凉的指，许是那次长久的拥抱真的温了他，夏河只觉一从指间涌心里，使他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世间之事，唯情之一字最难解。解不开，便也不解了。碰到此等死结，就连夏河这般人，也只得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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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带到河边，说：“这灯。我们便一起放罢。”平日里冰冷的语气，此刻却格外的温柔。

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无论要用上多么拙劣，多么不堪，多么……令自己都忍不住讽刺自己的手段，也要离秦淮近一，再近一……

他那时拿灯为何偏要用受伤的右臂，却不用他分明同样擅长的左臂？不过是妄念罢了……满心想让秦淮为他担心、为他心疼，不知足地贪恋着他的怀抱、他指尖的温度，他的……

理来说他该兴才对，秦淮待他日渐亲密，今日在秦淮河边的一幕幕，更是让人从心底里柔起来。

今日是十五，天罕见的大晴，一明月如银盘般悬于空，洒落一地清晖，；银般亭中，照亮了夏河落寞的眉。

而这一切，不过是刀割人，让他沉浸在甜中的同时，承受着愈来愈的绝望。

亭中的夏河执起一盏琉璃杯，将杯中的桂酒倾中，神落寞。

思及于此，夏河更为灰暗，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禁苦笑——秦淮之于他，就像那天边悬的明月，看似手可及，实则不过镜月，大梦一场。

两盏灯愈飘愈近，最终挨在一起，像两团不灭的心火，在河面上，愈飘愈远……恍惚间，夏河想起那老者的话，不禁真的觉得，那就是两朵彼岸，在这“忘川”上飘，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可他明白，这世上所有的“意外”，一分是真正的意外，另一分——却是不折不扣的人为！

夏河神微微闪动，轻声回：“好。”

这手段，却是比街上那些向秦淮示好的女的作为更为拙劣，更为不堪！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静默地站着，直到那两朵彼岸彻底飘离了视线，才转回了左都督府。

他明白，秦淮与他，从来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