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岳小贱听说了，大骂方惟是傻，什么人不信，信个没救的赌鬼；什么人不帮，帮个卖亲生儿的没人。

借钱这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一二三四全堵死了，还有偷。方惟嫌钱多扎手，尽去撒票填那个无底，千万别说为了他，他跟这事半钱关系没有，死都不会替烂赌鬼换钱！也休想借这件事，从他上捞好，方惟自作自受，活该！

方惟不好意思得耳都红了，一直说没啥没啥，还一再挽留岳广发跟家等岳小贱回来，见个面吃个饭。

“这里有个叫岳小建的吗？我是他爸爸，特地来看他。”

以为唤醒了同为老爸的方惟的同情，岳广发加大表演度，痛哭失声，大声疾呼他是千真万确的后悔，拱天脚踩地的痛改前非，他要发愤图，他要重再来，他要用决心和恒心，要用枯瘦的躯布满老茧的双手，给家人重新建立起一座温的避风港湾。

雄心壮志满满的，然而，钱呢？

岳广发望着方惟，语还休，那神分明是盯住了蚊的癞蛤蟆，时刻准备大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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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还一路把岳广发送小区外。

方惟下班回家，一个佝偻瘦削形容萎靡的老者（？）鬼鬼祟祟扒着楼门，不知在什么勾当。

岳广发推说儿见他就生气，他知儿一切安好，有方惟这么好的人照顾就放心了，时间迫，为了重建家园，一刻都容不得耽误，钱揣怀里，迅速撤退。

“书扬，京城里涉赌的场，多少在你手里？不在的也请你帮忙垫个话，有个朋友，需

见方惟连连，表赞同，岳广发抹一把老脸，痛哭涕改为唉声叹气，话锋一转，叹万事开难，没钱开万万难。他走了那么长一段弯路，亲戚朋友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愿意再帮他。求告无门，跑来求儿，儿则百般不信任，认定他是骗钱去继续堕落。

唉！

岳广发遇见方惟，如同受苦受难的长工贫农遇见救星解放军，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家史，造事实，把自己描绘成被坏朋友陷害误歧途，经历过困苦教训，幡然醒悟，浪回，一心想要弥补之前对家的伤害，却得不到家人，尤其是儿谅解，内心无比纠结无比酸楚的苦情老爸。

大发雷霆完了，岳小贱又跟方惟赌气，不理他了。

岳广发千恩万谢，又是涕泗横，咬牙跺脚说一定混人样，让家人和他一起扬眉吐气，到时，加倍奉还方惟对他及他全家的大恩大德。

“您找谁？”

，你说什么是什么，专心吐吧。”

“不好，什么都不好……呕……”

这年，控个正太容易吗？

方惟哪能真这么傻？岳广发前脚，方惟后脚就拨通电话：

方惟与岳广发对视须臾，突恍然大悟状，几许羞赧，几许歉意，各间屋窜一遍，搜刮一摞粉红票和艳绿的票捧到岳广发面前，是事突然，家里没准备，就这么些钱，不多，一万，希望岳广发别嫌弃，拿去重整旗鼓，闯声来一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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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怪儿，谁让他确实把周围所有人的心都伤碎了呢？他想脆自己偷偷搞定好一切，要儿亲见证成果，远比哭天抹泪、赌咒发誓来的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