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洗到一半，突然抬起，冲我说了这麽一句。

听到张先生的话，松了气，似乎又有一些失落。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想什麽呢，人家怎麽可能还愿意跟你睡在一起？

晚饭时间，张老大问，南南还没回来？该吃饭了。

就你们俩在北京过节，有意思吗？

又过了一小时，有人敲门，这回，是张先生到了。

有没有对我失望？小时候学习那麽好，被邻居大人当作榜样，现在却一事无成，没赚大钱，也没闯什麽名堂。

很想发怒，质问他为什麽落地不主动报平安，为什麽发过去微信当没看到连个回复都没有！最後，却只淡淡说了一句，哦，一会来我家吃饭吧，我妈了你吃的菜。

楼下，张先生接过伞，说，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饭後，从张老大手里抢过碗筷，说，我来收拾，你去客厅看电视。

这一年的节，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此生难忘吧。个中滋味儿，只回忆一片段，都会觉得心痛。

挂掉电话，莫名委屈，很想哭，又怕被张老大看到。躲卫生间，假装洗手，开很大，这才哭声来。

走病房，被张先生的阿姨叫住，小声说，我想给南南打个电话，叫他回来，他妈就这麽一个儿，每天念叨著，叫人心疼。

张先生也不客气，一边夸赞张老大厨艺，一边应付老太太提的各问题。

张先生没再说什麽，只将伞撑开，一只手

换以前，会觉得这句话说得自然，此刻，却觉得张先生在没话找话。

没有接话，转走到客厅，却看到张老大正抱一床被到我房间。

突然就难过起来，可怜前的老人，却一句安的话都说不。

妈，你跟爸看电视去，我陪南南就行。

想把张老大打发走，哪里肯依，搬了椅坐到张先生边，问长问短，不时用筷帮张先生夹菜。

☆、第七章

没有回复，一下就担心起来，飞机晚，或是其他状况，好歹给我回复一条……

可是，现在的我，还能与张先生睡在一张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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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打西边来……一边看电视，还一边喃喃自语。

新修的速路好走，以後回来，坐车方便。

魂不守舍的应了一声，带了两把伞门。

只好放下了，故作镇定走到厨房，问，晚上准备什麽吃的？

当著张老大的面儿把电话拨过去，接了，说，再过一会儿，要不你们先吃。

我站在厨房门，打量只穿一件蓝衬衫的张先生，这衬衫，之前并未见过，是与我分手後才买的吧，是米帮他挑选的吧？

张老大随，赚钱有啥用？啥叫闯名堂？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够了。

送送你。几乎是脱而，说完，才觉得自己主动的有些可笑。

一整天，心不在焉，从北京到丹东的飞机下午两四十起飞，四半左右到达。

张老大突然问，本是很稀松平常的问题，却一下冷场，我嚼了一半的米饭停在那儿，张先生也愣了一下。

开门，张老大先迎了去，像迎接自己另一个儿般，把张先生拉里屋，安排坐下，忙碌盛饭。

真想给张老大一个拥抱，最後，却只是淡淡一笑。

觉得自己好笑，与张先生已没有任何关系，他何时起飞，何时落地，难还要如以前那样向我报备？

半小时过去，天蝎座烈的控制爆发，拿起电话，直接拨打张先生号码，竟然很快接听，说，已下飞机，正在回来的租车上。

曾在网上看过很多gay的独白，抱怨父母对自己不够理解，其实，老人担心的，就只是有一天自己离开人世，没人照顾我们，怕我们孤单到老吧。

只是收拾碗筷，这麽平凡小事，以前都没有好好过，真想跪到张老大面前，自己两个耳光，忏悔。又觉得太过矫情，反而会把张老大吓到。

不断看手机，并没有微信发过来。

手机震动，张先生发来微信，明天下午飞机，晚上到家，家里见。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断刷手机，张老大几次从边经过，终於忍不住问，手机里有什麽宝贝，一整天都不舍得放下。

张老大用惊讶的神看我，随即，哈哈地笑起来。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却还是主动发了一条过去，刚好四半，问，到了吗？

东北家常菜，忘了几年前，张先生来家里吃饭，张老大了，连声称赞，米饭都多吃了一碗。

把手机擎给张老大看，南南明天回来，好吃的，要他来家里吃饭吧。

溜段，南南不是吃？

嗯，南南要知阿姨生病，自己没回来照顾，也会内疚的。

突然觉得自己好贱，非要胡思想，这样自我折磨，有什麽意思？

刚看了一，外面下小雨，南南今晚就别走了，反正南南妈妈在医院，也没法儿回家。

可是，难要责怪张先生？责怪了，才是自己无理取闹吧。

此後，张先生一来，张老大便溜段，已成习惯。

从医院步行回家，路旁的商店播放闹歌曲，不知怎麽，泪就掉了下来。当我们纠缠在各所谓恨背叛之中，都没有想过，生养我们的父母，已经那麽苍老。

竟然随编一个谎话，我坐在旁边，差儿都相信张先生说的是真的。

在一边看著这样熟悉画面，竟有一瞬间恍惚，好像与张先生并未分手，就如以往任何一次两人在我家一样。

走到窗前，窗拉开一条，果然淅淅沥沥，落下雨儿。这样的雨天，若能跟喜的人，窝在被里，抱著，全世界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儿。

看情况，我先去医院看我妈。

收拾完毕，坐在沙发陪张老大闲聊。

愣在原地，不敢转看张先生。直到张老大唤我，要我撑伞下楼送送。

阿姨，不用了，我答应我妈，去医院陪床，这就走了。

何必如此，若不想与我对话，就保持沈默。我又不是你的客，不需要你搪应付。

不跟我说，快30岁的人，还不结婚。有时候真担心啊，万一有一天我走了，还没有女人照顾他，我走都走得不安心。

岁月逝，到底沈淀了多少谎话，在每个人的心里，想想，都觉可怕。

两个老人都执意要等到张先生一起，怕他们饿，哄著他们先吃。

饭後，张先生起，忙著收拾碗筷。张老大也不拦著，反正已成习惯。

还行，要放鞭炮来著，张哲胆小，死活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