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字太过刺耳，李抒愣了一下：“我喜呀……这个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在用的。”

毕竟他也经历过当时游弋的忐忑，但有的事一开始就注定没个好下场。

他心里想的是本不用介绍，游弋几乎每天都在画室蹭桌背书。但他暂时不想在同学中柜，只留了余地让李抒自己去想。

直到晚上八多，夜幕才施施然降临。营起了昏黄的小提灯，放在帐篷外照明，远楼鳞次栉比地亮了万家灯火。

其他人三三两两围在远的篝火边说话，还有前来营的小情侣，故意离开人群谈情说。江风消夏，并不湍急，潺潺的声音过耳畔，愣是有了几分山的诗情画意。

“下午你好专心啊。”游弋说，手挠了挠慕夏的下，像摸猫。

某些方面女孩的确早熟，慕夏再见过世面，再自诩无所畏惧，也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他连蹦带地上了车，下雨天车厢拥挤，抱着书包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落脚的地方。透过重叠人群他看不清李抒站着的神情了，想来不会太释然。

慕夏拍了把他的手掌，转探帐篷，去拿画了的图。他衣服单薄，这姿势时一大片腰背，游弋扯了扯衣摆，慕夏随后钻来。

慕夏：“大女，求求你(っΙ`)っ”

游弋说：“你叫了我肯定去啊。”

用游弋的话说这是本市老龄化最严重的区域——老太太老儿们都往这钻，一杯茶，打扑克打麻将，预防老年痴呆。

“游弋也来了？”关云霁对黎烟这个坏了的表弟印象颇，混熟了还有空打趣他，“怎么我们一有活动你就来蹭吃蹭喝的！”

下午挤在凉涂几张速写，随便吃东西，大分画室的同学在家都算乖乖牌，平时鲜少在外过夜，更别提营，条件艰苦了些却没人抱怨，都双发亮地等着晚上——据关云霁说，江边了夜有萤火虫。

远李抒也来了，狐疑地往这边瞧，慕夏不敢和她对视，单手揽过游弋的脖，两个人同手同脚地往公园里走。他的画板在后晃，不时打到膝弯。

“对！”慕夏拿公卡，跨上车前真诚谢，“谢谢你的伞。”

后面话题就岔开了，慕夏重新打开和游弋的界面，打了几个字，又删删改改，终于发邀请：下周三画室去江边写生和营，你要不一起吧，放松一下。

于是慕夏扑哧一声笑了：“怎么你也有这只猫？”

江心公园是本市一知名旅游景，毗邻历史文化街区，坐落穿城而过的母亲河畔，整座公园便被江一分为二，活四季不歇地淌。天赏，夏天乘凉避暑，秋天银杏是一景，冬天最冷的时候，连雪映梅都能让人踏破公园门槛。

“是嘛，我对象也喜用。”他笑着说，然后望公车来的方向。

他终于从女孩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丝错愕，好似就此找到突破就坡下驴。慕夏心旌一动，尽量不显得刻意，他收起手机，抿了抿。

“你有喜的人了啊……”李抒哽了一下，不动声地离他远了半步，仿佛隔开安全距离才好不让人误会。

慕夏略一思索：“再说吧。”

“不知。”慕夏说，咬着瓶，趁人不注意突然在游弋脸上亲了亲。

这就滋滋了，连被雨淋的衣服黏在上都不觉得难以忍耐。

慕夏喝了冰可乐，仗着没人在意，往游弋肩膀靠。他们一下午没在一，游弋跟着黎烟玩，而慕夏老实画速写，得了空才有肢接，仿佛夏日里的冰西瓜，甜味沁心底。

已经立秋，暑未退。

“天真。”慕夏说，藏不住的笑声。

黎烟：“有完没完？”

外写生是画室暑期集训的最后一项活动，视作忙碌了一个暑期的馈赠。虽然提前一个星期了预告，真到了写生前夕，画室里还是抑制不住的亢奋。

袁也：“反正外写生都是放风，让他带吧，别怕晒就好。”

个直男，别说联系方式了，本都可以给。但他好歹能把持住，想了想，没憋拒绝的理由，只得掏手机，给女生扫了微信。

两人一帐篷，女生落了单数，黎烟便租了个大帐篷让她们一起。夏天傍晚蚊多，拉了帘上电蚊香，再，帐篷里还算舒服。

可能见他像，投其所好，李抒加完微信给他发了个小猫害羞的表情。天下人的表情包都是同一，这个刚巧游弋也用。

大约察觉到什么，李抒半晌没说话，直到慕夏要乘的那趟车快到站，她才挤个勉的微笑：“那真的很巧了——是不是你的车来了？”

关云霁：(⊙o⊙)

他的声音带笑：“别闹啊——”

小提灯映一团光，让慕夏想起宿舍那盏萤火虫似的小夜灯。

十七年来他没拒绝过别人，过去因为转学频繁，极少有女生向她告白，哪怕只示好而言又止的也算上，李抒实在是一遭。慕夏拉着吊环，随公车的颠簸微微晃，短暂地能同受她的失落。

慕夏：“袁老师我您。”

翌日中午江心公园集合，慕夏赶早去找了游弋，两人骑着小黄车一前一后地抵达，被太晒得满大汗。他把车锁在旁边，一就看见关云霁。

关云霁心知肚明地一摊手，收敛了音量：“秀，继续秀。”

“你说真有萤火虫吗？”游弋托着下，伸长两条，拿过了慕夏的草稿翻。

说话声如风过草芽般细碎地钻耳朵，游弋推了推他的肩膀，但很快在久违的吻中一起沉沦了。他们太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在夜里相拥，彼此的察觉到熟悉的温度开始发，他勾住慕夏的脖，合地往帐篷内倒。

游弋不服：“什么啊，是他非要拽着我来……不然谁不会情愿在空调房里盖棉被吃西瓜看动画啊……你踩我什……本来就是你，慕夏，别看天了！”

李抒那么漂亮的姑娘，慕夏想，应该能遇到更好的人。

李抒：“没事，应该的，再联系？”

起风了，顺着尾音末梢，慕夏灭了那盏小提灯，在短暂因为黑暗而失明的隙里吻住了游弋的嘴。他单手撑着草地，倾压上去。

慕夏：“嗯，在一起有段时间啦，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慕夏他们写生的地方选在了江边，有个颇先见之明的老板早在几年前联合政府，在此地开辟一片营地段，引了不少年轻人。

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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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松许多，看手机里游弋发来的消息，回到一半，画室群里弹了个同志。慕夏默默地读完，回复：“能带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