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央下意识要退，却又停住脚步：“天会因此崩塌吗？”

接着，是末法灭世、三界崩摧般的一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临央的神识幽然醒来，只觉浑骨俱痛、虚脱无力。他知这是元神受损，想要从乾坤袋中取仙丹调理，却仿佛被一座山压着，连指也动弹不得。

“你师父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想毒死我吗？”半没好声气地。

摇光的声音从星河传来：“只护主上一人，绰绰有余，若要连山一同裹覆……实是力有不逮。”

临央恍然笑笑，把另一颗放回瓶中，开始盘打坐。

灵，绝万千生机，即使是神血脉、幽帝之，也难逃天生灭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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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城？”临央问他。

“我宁可他吃了我，也不想见到他那时的神。”

“当然是命重要。”临央轻声，“但我怕垮了天，闯下大祸，回去挨师父骂。”

“我亦是幽帝之！”幽弃转看他，赤发如焰，瞳睛如血，神情刚戾鸷猛，目中灼然有光，“但我现在还太弱，所以要去界，在杀戮与吞噬中变得大、更大，直至再没人敢蔑视我，再没人敢叫我‘杂’！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从万千尸骨中踏一条血路，哪怕半途死魂灭！”

他听见石块动的声音，有人将他从一大堆石的掩埋中刨来。终于呼到一新鲜空气，他缓缓睁，朝灰土脸的幽弃微笑：“多谢。”

临央怔住，然后笑：“虽千万人，吾往矣！很好，大独行，就是这个气势。”他起，与幽弃并肩立于万仞悬崖之沿，“成仙一千七百年，我从未想过，会结一个。”

幽弃：“我也不曾想，仙中也有不怎么讨人厌的。”

“去界？”临央有些意外，“不怕帝惩罚，幽隍余党报复？”

幽弃急：“不知！不了！”

幽弃暴躁地骂：“蠢货！难不知天解大法足以震散金仙元神？命重要还是山重要？”

幽弃无语，将他挪到旁边平坦之。

“只是不怎么讨厌？”临央讪笑。

在星河幡然降落下来之前，他听见幽弃大骂：“蠢货！”

幽隍不可置信地低看穿的剑锋，发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不行，天若毁，三界生灵涂炭！”临央在转念中下了决定，“摇光，你能护住诸毗山吗？”

幽弃沉默片刻，：“我要去界。”

临央休息片刻，觉得好些了，从乾坤袋里扒拉一小瓶九转混元丹，心痛地往嘴里了一颗，想想又倒一颗递给幽弃。

诸毗山在这咆哮声中摇，无数岩石迸裂落。幽弃霍然变，叫：“他要施展天解大法，与你我同归于尽，快退！”

临央气，将乾坤袋内所有法宝抖，翼护周，：“不用我，以天为重！”

天际渐靛蓝之，越发白亮，熹微的晨光洒向立天地的诸毗山，随着扰天象的罪魁祸首死，长久的极夜终于过去。临央睁开，见幽弃还站在边，朝着虚空默默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