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很快将他制服押走。

胤禩弯腰捡起来，见前后无人，略一思忖，疾步走至旁边草木茂盛，借着树木遮掩，咬了咬牙，倒握匕首，狠狠往自己肋下刺去。

左右上前，正将他住，太却蓦地起来，面容染上狰狞，一面剧烈挣扎，狠狠骂：“我是太，你们这些狗才，还不放开我！”

“我是太，你们这些狗才，还不放开我！”胤礽也不理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哪里还有一国储君的尊贵。

胤禛哪里会不记得，那时候两人还因此闹了别扭。

贪生怕死，人之常情，但胤禛这会忧心胤禩安危，哪里有空理睬他，闻言心中愈发厌恶，一脚狠狠踢开，让人押走，脚步却停也不停地往里走。

胤禛转过，目光不掩其中杀意，生生让贾应选打了个寒颤。

康熙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想知这个儿究竟是真疯还是假傻，但太也迎上他的视线，毫无畏惧，嘴角犹带着一丝笑意。

要不然……

“你知八阿哥的下落吗？”

顿了顿，张言，又看了看左右。

胤禛握了手中刀柄，只觉得一杀意自心中升腾起来。

隆科多带着人一脚踢开太寝殿时，那个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发散，满面污渍，仿佛早就料到他们的到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贾应选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去，跪倒在他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自己受太威胁，不由己的苦衷，又信誓旦旦地说太意图造反，不轨之心已久，自己愿意提供线索，说来说去，就是想卖主求荣，苟延残。

想及此，他连忙：“正是，正是，才要说的消息，正是关于八爷的！”

隆科多不再犹豫，喊来左右将他押下。

太难保，其他皇必然群起而攻，贾应选在里这么多年，怎会不知，康熙最厌这些秽廷的龌龊事，偏偏太私底下都占了个全，康熙就算此时不知，也迟早会知，贾应选便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想借此邀功自救。

“犯上，无君无父，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没事了吗？”康熙冷笑，旁边的人大气不敢，太却视而不见，索蹲下去，手指着发梢在地上随意画着。

“太爷也想对八爷下手，在八爷酒里下了药……”

良久，才慢慢地坐下来，神情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胤禛神一振。“过去仔细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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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盼能那人能平安无事。

“押下去，严加看。”康熙冷冷。

隆科多皱了皱眉，：“八阿哥呢？”

说罢便抓起他的衣领往里拖，贾应选竟不知他的力气如此之大，被半拽着拖偏殿，一把推到地上。

贾应选咽了咽，续：“太爷荤素不忌，也喜，也喜男，那会儿对八爷……”

“才去的时候，太就已经是这样了。”隆科多满大汗。

太可以大吵大闹，可以抵死不认，可以埋怨诅咒，这些都在康熙的意料之中，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太竟然变成一个除了笑之外，什么都不会说的傻。

“说吧。”胤禛冷冷。

太依旧如故。

早知他会遇险，自己就该先去找他。

康熙眉微拧，转向隆科多：“怎会如此？”

八阿哥之前与太一起，但如今太被擒，他却不知所踪，贾应选那会儿忙着逃命，哪里会注意，但他知此时若也这么回答，那么自己一条小命算是完了。

“四爷！四爷！才还有一事要说！”贾应选尖声，不顾左右侍卫钳制住他，声音惊惶之极，已是带了哭腔。

这一路来问了不少人，但大都一脸茫然，惟有几人说八阿哥在太这里。

“胤礽，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居临下，看着这个自己曾经万分的儿，目光沉沉。

这是装疯卖傻？

“对八爷怎么了？”

贾应选本是情急之下随一说，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支支吾吾，看胤禛神越冷，手中的刀似要脱鞘而，忙脱：“四爷还记得康熙三十五年，您因为十四阿哥落的事情受德妃娘娘斥责，八爷到太爷为您求情的事吧？”

要不然……

是之前有人从此逃走时不慎落下的。

“胤礽！”康熙低喝一声，太似乎被吓了一，疑惑地看了他一，低下去，手指兀自摆着发。

殊不知胤禛关切的重却不是这个，他闻听胤禩没事，却已暗自松了气。

康熙看着这如同闹剧一般的场面，半天没有说话。

太轻轻笑着，但也只是笑着，隆科多被他看得骨悚然，便不再问，自己亲自带人将殿内搜查了一遍，又留下一些人继续搜索胤禩下落，便带着太回去复命。

“后来，后来中途有人来找太爷，八爷没事……”贾应选期期艾艾，挂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四爷，太喜好男这件事，毓庆中也有知晓的，只是之前无人敢说来，您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才也是不由己，还请四爷……”

那会儿正是自己拂袖而去的时候吧，胤禛握了手中的刀。

“你继续说。”

“你还知你是太！”康熙怒不可遏。

他被胤禛中的冷意慑住，声音不自觉越来越小。

胤禛：“跟我来！”

想到康熙让人不要伤害他的命令，隆科多特意让左右把手住门，自己走前几步，略行了个礼。

贾应选忙将当时情形叙述一遍，末了：“才离开的时候，八爷确实是在太

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跟着脚步不住地找遍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四爷，前面就是太寝了。”旁有人。

胤礽极温顺地任人摆布，完全没有平日的傲气。

“八爷下落，你可知晓？”

对方却只是吃吃地笑着，脑后发辫不知什么时候散开，披了一肩发，更显狼狈。

隆科多轻咳一声，又重复了一遍。

“后来呢？”

“太殿下，请和才走一趟吧。”

太发疯的这一幕，胤禛并没有瞧见，此时他正带着人手四寻找胤禩的下落。

太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神情浮现如同孩童般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