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膝盖大笑。

他双手向前平伸着，以防自己撞上，像一只狂奔的僵尸。

后没了声音。

如果实在逃不掉，他就下山崖摔死，总比被老虎活撕了，至少还有个全尸。

徐洛闻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大气也不敢，心里不停地祈祷着：老虎看不见我，老虎看不见我……

雪还在下，所以还不到下午三，希望天黑之前他能下到山下。

再不跑就凉了！

徐洛闻叹气，举步往山走去。

老虎定定地看了他一小会儿，转往坡上走。

老虎似乎饿坏了，三两就把那只兔吞下肚去。

白狼不闪不避，悍然迎战。

第5章

山里回起令人心惊胆寒的狼嚎。

这个从狼到人的转变发生得实在太快了，连一秒都不到，徐洛闻本看不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徐洛闻慌忙后退，白狼趁机翻，扑到老虎上，一咬住了它的脖。

徐洛闻正要往下，就看见一只老虎从枯树丛后走来，嘴里叼着一只被血染红的兔！

他籍着那微弱的红光估摸着白狼心的位置，然后举起军刀，用尽全力刺了过去！

徐洛闻四下看看，看到一块大石。

与此同时，白狼死死咬着老虎的脖不撒。

他试图把白狼抱起来，可是它太重了，他本抱不动。

风声随之而至。

接着是近在咫尺的嘶吼。

喜悦还未爬上眉梢，就见白狼一歪倒在了地上。

徐洛闻握瑞士军刀的刀柄，缓缓地把手从背包里来，没有发一声音。

可是它看他的神那么平静，竟没有一丝愤恨。

徐洛闻扭去看背上的白狼。

一狼一虎互相撕咬，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

白狼应该死了吧？

千钧一发，生死关。

好在他没逃多远，路也还算好走，没多久就看到了山的。

严格说来，这已经是白狼第二次救他，如果他现在弃白狼不顾，那可真是狼心狗肺了。

白狼救了他，并不代表它日后不会吃掉他。

徐洛闻不忍心看，转把白狼背到背上，循着记忆往回走。

大分是白狼的血。

徐洛闻小心翼翼地把白狼放到地上。

他应该趁机逃跑的，可是他迈不开。

徐洛闻看准时机，举起石朝老虎砸过去。

冰天雪地，下山比上山还要艰难，徐洛闻几乎三步一五步一摔。

白狼的半边上都被血染红了，血顺着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

临死之前的这一刻，脑海中浮现的人，竟然是裴澍言。

老虎疯狂地挣扎，好不容易才摆脱白狼的撕咬，竟毫不犹豫地下山坡落荒而逃了。

徐洛闻听到了军刀刺膛的声音。

他活下来了，他活下来了！

他可真是倒了血霉了，刚狼窝又如虎。

到一个矮坡前，徐洛闻突然停住。

他整个人都傻了，死死地看着几步之外的白狼。

白狼听懂了，他变成了人。

不小心撞上，顾不得疼，只是疯狂地向前跑。

老虎愤怒地咆哮一声，立即放开白狼，朝徐洛闻扑过去。

它正要走，忽然扭朝坡上看去。

徐洛闻陡然一惊，扔掉手里的树，快步走到白狼边，屈膝跪在雪地上，担心地问：“你……你没事吧？”

“小心！”徐洛闻大喊。

老虎扑他，白狼扑虎。

像是……拉长的老鼠的叫声。

砸中了！

光芒越来越盛。

虽然不知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但一径往山下走就对了。

徐洛闻猛地转往回跑。

那声音很快消失了。

光！

徐洛闻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去。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手腕细的树，挥舞着去打老虎的。

虎啸声震得徐洛闻直打哆嗦。

裴澍言说要等他，可惜他永远都等不到他了。

徐洛闻不能确定，所以他依旧卯足了劲儿狂奔。

徐洛闻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战胜了一老虎！

可是前并没有山崖让他。

他欣喜若狂，奋力向前。

徐洛闻被这一吓得汗直竖，想跑又不敢跑，冷汗把贴的衣服都透了。

山里弥漫着血腥味，他循着血腥味慢慢往走，走了很久，在血腥味最的地方停下来。

他看不清它的脸，更看不到它的表情。

“我带你回山。”徐洛闻说。

这是他那一刀造成的。

他一个四不勤的人类怎么可能跑得过山中大王，回一看，就见老虎咆哮着朝他飞扑过来。

他搬起石，壮着胆靠近，又担心砸到白狼，不敢扔。

就在老虎的利爪即将撕烂他的前一秒，白狼猛地把老虎撞开。

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赶走。

徐洛闻猛地起，他骤然爆发惊人的力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黑暗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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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上本来就有伤，不是老虎的对手，很快被压制在地上。

突然，一声狼嚎将徐洛闻从绝望中惊醒。

可是他能什么呢？

老虎砸到旁边的一棵树上，树上的积雪扑簌簌掉下来，落了徐洛闻一一。

他猛地回，就见老虎已近在前，上就要扑到他上，与此同时，一白狼扑向老虎。

“别睡别睡！”徐洛闻说，“你先变成人，不然我不动你。”

徐洛闻慌不择路，心里已经了必死的准备。

矮坡下有奇怪的声音。

心声比风声更响。

徐洛闻很怕，所以他跑得更快。

一声虎啸，响彻山林。

徐洛闻以为它会比那只老虎更想撕碎他。

他终于冲山，天光刺得他睁不开。

雪落在他脸上，有冰凉的。

再一次摔倒之后，他放弃了直立行走，捡了两枯枝当手杖，杵着雪地着地往下，像雪一样，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徐洛闻担心老虎去而复返，到时他和白狼都活不成。

老虎已经重新站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白狼扑去。

白狼赤地躺在血地上，遍鳞伤，血模糊，目惊心。

徐洛闻胆战心惊。

它救他，或许只是兽类的本能作祟，不想让其他野兽抢走自己的猎，而不是于什么善心。

灭的绝望瞬间将徐洛闻淹没。

白狼已经奄奄一息，睛半睁半阖，全没了刚才和老虎战斗时的气势。

狼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