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灵气充沛，与外界隔绝。沈清秋在内穿行，脸越来越沉。

他这副样，自然谁也不敢惹他。只是不敢惹，不代表沈清秋就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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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皆是刀劈斧砍的痕迹，仿佛人脸上层层叠叠的伤疤，狰狞骇人。

沈清秋果断地哼：“我当然不想。我要首徒，你肯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你肯让我掌门？”

房了。

沈清秋疑神疑鬼，总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讨论他迟迟无法结丹的事，不服他的位置，想暗地里下手，把他取而代之。

岳清源：“是我。”

除了剑痕，还有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迹。

有的像是用利刃穿刺，溅上去的。有的则像是有人用额对着岩，叩首一般，仿佛哀求着什么，一下又一下磕上去的痕迹。

这是每年演武会最稽的一风景。这两人或许不知，可对许多弟而言，演武会正式开始之前，看两位首席弟一个无视肃静小声嘀嘀咕咕，一个心不在焉忍耐嗯嗯啊啊，是冗长的峰主发言一节间唯一的乐趣。

掷地有声：“十二峰中，清静峰好歹排行第二，我还不如等着坐这个位置。”

清字辈中沈九机，颇得峰主喜。是以门不多时，而且基不比旁人，却仍被定为下一任接班人。峰主给首徒取名之后，原先的名字便弃之不用。

可同时，也因为这个排位，每次穹峰和清静峰的弟都列于相同的方阵内，首徒更是不能不站在一起。

沈清秋刚刚是真的被自己的胡思想吓到了，正因为如此，才更听不得别人戳穿，愠：“吓谁？！掌门师兄不是从来不灵犀闭关？何至于我一来就要跟我抢地方！”

沈清秋在石台上，兀自往下胡思想，白白把自己想了一冷汗。气息不通，冒金星，同时有一灵力再脉络中横行霸，这可非同小可，心里一慌，连忙坐定，试图收回神思。

5

所以，沈清秋主动上穹峰，不光岳清源惊讶且兴，几乎所有在场的弟都觉得分外有趣。

早跟宁婴婴说了千遍万遍离洛冰河远远的不许混作一团，为什么每天都能看见他们在前窃窃私语！

沈清秋却没什么话好说，更没兴趣给人当猴戏看，前脚申请了灵犀驻修权，后脚便走。

沈清秋莫名其妙：“谁关心您来没来过？”

穹峰，沈清秋一直能少去则少去。岳清源，则是能不见则不见。

沈清秋：“……”

新一代的峰主们中，岳清源自然是最早结丹的。齐清萋和柳清歌几乎是同时接着突破，连安定峰尚清华那碌碌之辈都在正式即位之前跟上了境界。

从前秋剪罗他学读书写字，沈九不肯学，恶之成狂，如今却偏偏靠着读书背书比旁人聪明，才得了清静峰峰主的青睐。更可笑的是，天底下那么多字号，偏巧峰主给他取了一个“秋”字。

他们两个相时，通常都是岳清源不厌其烦地说着话，从来没有这岳清源一语不发的情形。沈清秋很不习惯，疙瘩都起来了，不情不愿中没话找话：“听说灵犀有时候会关押一些走火的人？”

一只手掌轻轻压在他肩。

喜女人一也不可耻，但是把女人当救星，缩到她们怀里找自信，不用人说，沈清秋也知极其可耻，所以他死也不会告诉别人，尤其是告诉岳清源。

岳清源想了想，郑重：“如果你想。”

每年的十二峰演武会对他来说是件相当麻烦的事。

岳清源继续给他输送灵力，平息狂暴如蹄的灵躁动，：“是我不好，吓到师弟了。”

再可笑、再咬牙切齿，沈清秋也不会不要它。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他从今往后、焕然一新的人生。

沈清秋盯着那几乎成了黑的血迹，说：“那……就是有人在这里死了？”

在秋剪罗和无厌手下荒废的那些时日，毕竟还是有影响。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秋背后一片战栗，心中无比烦躁：“别这么叫我！”

沈清秋慢条斯理：“我若是说，我在清静峰过得不好，你打算怎么办？把我穹峰？”

岳清源看着他的笑容，纵使有再多想说的话，也说不来了。

岳清源苦笑：“小九，你何必总是这样。”

岳清源：“我并不是从来不。我……以前也是来过的。”

沈清秋整顿心思，笑地：“原先的名字我已忘了。

良久，

此次灵犀闭关，如果不能突破……

洛冰河明明拿着他给的错误的门心法，早该练得七窍血五爆裂而亡，可为什么非但没有如此，他的境界反而还在稳稳提升！

岳清源在他后说：“没有。灵犀内不允互斗。”

“请掌门师兄也忘掉吧。

看清他挑选的这一府的全貌后，沈清秋怔了一怔，脱：“这里有人死斗过？”

沈清秋终是沉不住气，去了一趟穹峰。

沈清秋越是心急，越是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焦虑不安，每日都像吞了几百斤烟草炮仗，在腹中脑中烧得心浮气躁，怒火狂飙。

苍穹山派十二峰有固定排位，排位无关每峰实力，只是由苍穹山派最初代开山峰主们的成名时间决定。后代峰主之间相互称呼便是据排位决定，而非据门先后顺序。所以，即使他门比柳清歌晚了许久，可清静峰排名第二，仅次于穹峰，百战峰排名第七，柳清歌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叫他一声“师兄”。

涸的石烛台上，幽幽燃□□明火。

岳清源叹气：“师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专心调气平息吗？”

岳清源在其他时候逮不到他的人，就会抓这个机会不停地喋喋不休问东问西。大到修炼心得，小到温饱寒。沈清秋虽不厌其烦，但也不会笨到大广众之下给掌门首席弟难堪。岳清源问二十句，他回一句，疏离却不失礼，心里却在琢磨昨晚背的法诀，盘算别的事情。

忽觉有一人靠近背后，沈清秋骨悚然，霍然持起修雅，鞘一半，厉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