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夜歌？

虽然沈三缺一言不发地闭着睛躺在那儿，但何君燮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沈三缺将自己的被撩开，盖在何君燮上。

校长接起他的话，例行公事地说明会武的新规则。

“你看吧，都把人家得翻窗了！不行，我一定得带他回去！”沈叙竹很愧疚。

沈三缺就曾被沈叙竹用这招对付过。

玉衡君心知有戏可看，忙将讲台让给他们。

下课的钟声方一响起，静渊就着脸从外走来，后面还跟着带淤青、不断陪笑的沈叙竹，以及幸灾乐祸、面带微笑的校长。

不过人意料的是，静渊的怒意并未显现在脸上。

就没考虑过人家三皇的受吗？你们要决定也应该遵循下别人的意见嘛！”

“还是觉得冷？”

但，若需要时刻将神力发挥到正常平，他们就必须与凡人一样在固定的时间去静养神息。

静渊一来，目光首先就落在自家徒儿上，发现他徒儿居然反常地趴在桌上睡觉后……

沈三缺尴尬地笑笑：“他每晚都同一个梦。”

静渊或许并非是不愿意和沈叙竹谈，只是他没空。

语毕，沈三缺一溜烟跑了屋。

“还是……你饿了？”沈三缺往他那边挪了挪，神秘兮兮：“大韬的橱里有一块饼。”

玉衡君又疑又怕，刚想走过去叫醒这位三皇问他是否抱恙，那沈三缺却快他一步冲去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何君燮上。

“得得得，我不说我不说，我找燮儿去。”

“校长您

沈叙竹一怒，踹他一脚：“你小再在这儿胡说八我就揍你了啊！”

其实何君燮也不想倒下，怎奈心神疲惫……他听着听着，就不由自主地靠了下去，跟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态，最终陷眠。

全班都受到了一森冷的杀气。

玉衡君无言，瞪了沈三缺一，又继续开始讲课。

“对哦，”沈三缺一拍脑门，转想问问何君燮，却发现找不着人了，“欸？燮儿呢？”

所以何君燮选择轻悄悄地从窗上翻去。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沈三缺却不发一言。

沈叙竹想跟去，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又缩了回来。

他知，这歌十分奏效。

何君燮遁走的方式略微有些不符合他三皇的份。

何君燮觉得自己明日恐怕只能使七成神力了。

乾坤数是昆仑学的考标准，括课业、品行、勤等，其中尤以课业为重。

末了，他又砰地一声倒下去，继续闷大睡。

沈叙竹想着不要扰人清梦，可终究会有人不成梦。

沈叙竹站在一边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沈叙竹苦笑：“那也要他愿意和我谈。”

一时间，屋内只有这歌声在空中回环。

大神仙常常用它来对付那些闹腾个没完的小神仙。

“你认床？”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大韬拍了拍沈叙竹的肩，“我觉得你可以趁这机会和静渊多谈谈。”

只听他：“昆仑研教五经最新决议，乾坤数低于六十六者，不得参加五月初五的学会武。”

静渊说完，转门，只留给沈叙竹一个背影。

“燮儿，”沈三缺突然侧过，睁开，轻声：“你睡不着吗？”

沈三缺眨眨：“可我师父就是这样唱的啊……”

这学舍里是有禁制的，不能用穿墙遁地术，而沈氏师徒又堵住了唯一的。

何君燮觉得疑惑，慢慢翻，从被中来，面向屋的梁木，余光偷偷往旁边一瞥。

何君燮一夜无眠。

何君燮的困意消了一大半。

“燮儿，我来给你唱凝夜歌吧。”

因为那会议开到半夜才结束。

何君燮依旧没理他。

算了，还是不要扰人清梦为好。

“……”

校长并未直接回答他：“那学会武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屋里只有沌沌的呼噜声。

话音还未落下去，大韬突然坐起来，吼：“沈三缺！你敢动我橱里的饼我就跟你没完！”

那沈三缺自学以来就一直吊儿郎当地混日，从未参与过会武，连会武之前的选赛都没去过。

何君燮一气，轻轻地唱起了正版的凝夜歌。

何君燮合上，不想说话。

譬如学诸师的小八卦，譬如学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他的嗓音清柔圆，将词调完地结合在一起。

“等等！”沈三缺站起来，打断校长：“学会武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吗？这和乾坤数有啥关系？”

这凝夜歌在天界广为传，曲调轻柔婉转，极助眠之效。

沈三缺虽也有些愧疚，但仍是定自己的立场：“回哪儿去啊，校长都同意了，而且燮儿他也没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啊，这说明他自己也愿意住这儿。师父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心里可喜呢。毕竟以后你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去找师叔了……”

阿奇冷笑：“你们在那儿吵吵的时候人家就溜了。”

坐在门的沈叙竹一见静渊走过来，忙站起来：“师弟……我有事跟你说。”

而沈三缺的乾坤数常年在二十三至二十七之间徘徊，离六十六尚有一段距离。

沈三缺从他那学来的曲调，完全脱离了原版，另立门、自成一派。

阿奇等人都觉得他是被无奈。

他相信，师弟一定可以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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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直接导致次日上晨课时，他成了唯一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学生——连沈三缺都在那儿神抖擞地坐着。

但很可惜，沈叙竹其实是个音痴。

可他还未梦乡，就听到一句——

旁边这人……睡的很香……

何君燮将被踢回去，转望着窗。

一歌既毕，何君燮等着沈三缺的评价。

校长这话听起来有些尖酸刻薄，但也算是直中要害。

“燮儿，”沈三缺忽然将探过来，“你知我为什么喜你吗？”

何君燮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这歌不是这样唱。”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何君燮听着听着，困意止不住地涌了上来……

沈三缺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低声说起其他的事来。

沌沌的呼噜声消失了。

“我累了，明天再说。”

何君燮一怔，用被蒙住，快速挪到靠近墙的地方。

夜晚仿佛真被凝住了。

辗转反侧许久，他还是睡不着，只得望着房梁发呆。

依照常理，神仙本来用不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