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面容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放大，继而一个安抚而不带念的吻印在了他的眉心。

“低。”

“已经六百年了。”陆梦机的声线沙哑，带着鼻音和成年男独有的：“我已经喜阿樊六百年了。”

“放手。”沐樊呵斥，丝毫没发现言语之中并无威慑。

陆梦机最后一个尾音微微扬起，带着惯有的霸与低沉，像极了那不可一世的大妖尊者。但他却瞒不过自己也瞒不过沐樊，他的心脏剧烈动，几乎要从腔中跃。识海里那只豹则微微匍匐，不断低吼

他果然被推开了。

正是他从秦慎独的星博里复原来的那张合影。

陆梦机最后定定看了他一，然后义无反顾的向他吻去。

陆梦机顿了一下，抛开杂念，他悉心受着臂弯里的温度，像是重新获得了力量。

“我心慕于阿樊，阿樊又恰巧不厌恶我。”

“你的猫要表白了。”

两人面前的曲面屏幕被打开，低缓的音乐扬起，屏幕上投影的却是一张旧照雪地，还未满十六岁的沐樊眉弯弯，在他的肩膀上，年幼的陆梦机正摇着尾蹭。

“既然这样，那就当今天”

然后又闭起一对竖瞳，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右臂箍住的，骤然心加速。

他和他的本心都在惧怕。六百年的愧疚已经在本能里生发芽，连带着把他过于汹涌的意都纠缠到了尘埃里。

陆梦机微微阖，心中苦涩难言。那只原来还威风凛凛的小豹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摊成了一块呜咽呜咽的雪白饼饼。

“给我时间。”

陆梦机打了个响指，也不知什么时候黑了医院系统，整个房间应声变暗，的人造光源被撤去，窗外雨中的城市清晰可见。

沐樊微叹，捧起他的脑门儿。

“嘘。”陆梦机微微侧过脑袋，说话间像是在他颈侧气：“听我说完。”

“陆梦机，”沐樊望着他，半是好笑半是心：“你……总得给我一时间。”

沐樊犹豫了少顷，终是开。

陆梦机那只箍住沐樊的手臂悄然垂下。他正待退安全距离之外，却蓦然被一只手住。

“这么一想，不在一起太可惜了，嗯？”

他又往下挪了挪，一气：“从现在开始，如果阿樊不同意，随时可以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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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惧怕。

喧嚣与寂静在这一刻织，似乎天地间只剩下雨声与心。

“……”沐樊脆的把整个枕都让给他，伸手去捉另一只。

陆梦机一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中竟是少有的迷茫。

连陆梦机都未发现，这句话说得太过沉重。怀中，沐樊闻言微微侧过脸，视线与他相。

回忆如袭来，沐樊怔怔的看着那张照片。

他想，如果是面前这只傻猫，也许他真的找不理由拒绝。

把陆梦机赶到另一张床，却耐不住陆梦机已经伸了罪恶的双手偷走了他的半边枕。

陆梦机毫不犹豫照。

男人的五官依稀能看少年时的模样，即使此时呆呆傻傻，仍是有着让蓝星万千少女尖叫的资本。他俊朗的眉目自带目空一切的气势，却在此时眉心禁拧，带着莫名的委屈。

“哎别别别！”陆梦机赶忙拦下，右臂有力的将人箍住。腰后的靠枕因为承担了两个成年男的重量而微微塌陷，他小心翼翼调整手臂的姿势让沐樊不至于靠的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