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犯罪嫌疑，火灾发生时他正在医院陪着刚生完孩的太太。探员们能的只是番问、恐吓、破大骂，而他却一言不发直到葛武赶来，将他从拘留室带走。

临走前一个刚回来的探员将一叠照片扔在黎泰面前，是火灾现场的照片。

烧得面目全非的屋中央有一焦尸，焦得不成人形，生前的丽已被蒸发殆尽。探员直盯着黎泰想看他的反应，但他早已学会将情绪封闭在心里，脸上佈满了冰霜与岩石。

「仔细看哪！那是曾经过你的女人，你给我仔细看清楚！该死的王八，知不知她一心护着你？作证的条件就是要求给你特赦。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残酷的人！走着瞧，我绝不会放过你这人渣！」

探员用力揪住黎泰领，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他摔开对方的手，冷冷：「拿黑木炭来就说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也未免太多了吧？」

说完也不回地离去。

黎泰的心中有某分已经随那场大火一同死去了，接下来只剩下过日，日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他没有下一滴泪，转间就恢復成以往那个冷酷而练达的人，明快地理一切。

那个探员并不是空言恫吓，fbi更不是银样蜡枪，他们的确开始行动了，并且还联合了州警、海关、缉毒署、fda（品药理局）等，跨门展开包围攻势，甚至与亚洲几个国家的警察门共同行动，成功切断他们长年依赖的毒品原料来源。

可黎泰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找了好几个参议员帮忙关说、谈条件，还威胁只要他狱一定会抖许多犯罪内幕。当局明白事情的严重，一旦将那些内幕闹上了檯面，上百个联与州政府官员将被株连其中，甚至连军方层都有人要倒楣。

当时正是越战吃的关键时刻，北越发动了「復活节大反攻」，军即将撤离越南，如果国内政坛发生丑闻后果将不堪设想。黎泰利用了这个时机提各条件，包括将资產全移往海外。但fbi也不示弱，扬言如果不能消灭这个犯罪集团寧可被揭疮疤也在所不惜。

双方最终达成了共识──黎泰全而退，并且以秘密证人的分指证包括葛然在内的数十名黑帮。

1973年六月，黎泰带着雪儿和不到一岁的儿前往台湾，在他上飞机那天许多人遭到逮捕。

黎泰卖葛然的动机到底是甚么呢？也许不完全是为了自保。

也许他内心对葛然有恨，也许恩断义绝是他告别那段恋情的唯一方式，也许………

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知了。

※※※※※※

「少白，你认为呢？」

葛老大睁开双，手中的雪茄也燃到尽。

「猜不到。我一向不怎么清楚阿爹的想法。这些往事他从没对我提过。」

我帮他将手里的雪茄拿到菸灰缸捻熄。

看着老人疲力尽的脸，我提最后一个问题。

「可以告诉我j的全名吗？」

「j啊………christinaj.。」

「j是缩写吧？」

「嗯，j是jiang的缩写，她的中文名字是『姜凤仪』。听说现在还找得到她当年的钢琴唱片。

「她也是个不得了的女人，如果不是认识你阿爹她现在可能还过着幸福的人生吧，谁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事过境迁再回看，一切都彷彿注定似的。」

葛老大指着墙上最靠边的一张照片：「那个就是姜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