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些甚么，还是算了。以前念中学的时候已经领略过那滋味，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哪个？」

芬达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听说你要搬宿舍………」

「。」我伸中指。

「很多人把同恋当成疾病呢！」我说。

「哈哈！对啊对啊！」桑芸觉得让男朋友吃醋有趣的。

不妥协，与全世界作对，会很辛苦甚至到

抓起宝特瓶装的无糖绿茶咕嚕咕嚕一气喝掉大半瓶，总算解渴了。桑芸和芬达很佩服似的看着我，见识到甚么叫饮。

「同恋啊！」

我抹抹嘴说：「与其说芬达误会，你比较担心你男人误会吧？我就不信你敢在他面前叫我甚么宝贝。」

「那不算，那是非自主神经的非换式的反应回路。」

「才不，就算结婚也是两个人住外面，谁耐烦应付一大家人哪！」

「要另外找地方租房吗？」

「恭喜你考上研究所。」

桑芸收起调笑，正经地说：「他不是那人。」

「说的也是。」

「嗯，他的确有担心。」

「恭喜你。」

为了不再受伤，我也曾经认真考虑过所谓的「改变」；然而真的去些甚么改变自己的事，一次也没有。例如个男朋友。

「没甚么……关心一下学姊嘛。」

「刚刚才抱过我想不认帐？」

「我没误会……」

「那是他一个人租的公寓啦！怎么可能去跟他家人住在一起。」

「那个呀，没甚么啦，谁都考得上。不过你们毕业后应该会国吧？」

「是阿。」

「那个……」

「甚么有，是超级担心吧！女朋友跟同恋住在一起，每天一起睡觉一起洗澡，兴起来就一，他光是想像这些画面就爆炸了。」

「不要说唷！我可从来没抱过你。」

「我只说你喜女生，又没说我跟你那个，他怎么想就让他去想，急死他。」

找个男人疼自己，被人牵着手走婚姻家、养儿育女、扮演女人该扮演的角，一都不难，演戏嘛！但我不喜妥协。

「那个不会传染吧？」

桑芸有个比他大四、五岁的男朋友，在自己家开的公司当小主。我没见过那人，他以前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来找桑芸，后来都是桑芸去找他，晚上也经常在他住的地方过夜。照桑芸的计画不久就要订婚了。

那时候总想着要别人认同，想要说服别人，不惜向人展示真实的情，尤其是自己重视的人。然而总是无法获得理解，敞开的代价就是承受那无法承受的异样光，最终让自己变得、尖锐、面对歧视时的激烈反弹、抗争、以伤害回应伤害。最后到两败俱伤，遍鳞伤。

瞄了一桑芸的，似乎有介意。

「恭喜我？」

「问这嘛？」

「呵呵！嘛急着解释，怕芬达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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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不试着改变自己呢？」曾经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嗯？」

「其实他担心的未必是你跟我这个那个，搞不好担心你被我传染。」

「好过分！」芬达一脸讶异。

「迟早吧？结婚以后。」

「不喜抱芬达？海宝贝比较喜抱学姊吗？」

这些年来我学会一件事，就是绝不妥协。一旦习惯于妥协就得绕着别人的世界运转，很轻松很平安，就像在别人铺设的轨上前，下一站去哪儿都是确定的。

「等我搬走你就住来吧。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天天抱着睡囉！」

「传染？」芬达不是很明白这事，「传染甚么？」

「我啊，不用再租房了，我要搬去跟阿那答住。」

「你住他家，他爸妈没说甚么吗？」芬达问。

有这么顺利吗？她还没见过对方的父母，有钱人家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所以他才一直你搬去跟他住。你还真残忍，故意告诉他我是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