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今后还要请你多照顾。对了，陈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留在台湾吗？」他将整包菸递向陈焕民，陈却摇摇。

「唉，说到这就烦，都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跟fran?ois完婚………」

「夜长梦多啊！」

「是啊，你也见过她了，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提心吊胆。」

「你杀死康有为，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芳芝姊一定很开心，说不定上就叫你回去结婚。」

「但愿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功劳全让你老兄一个抢光，有对不起我吧？」

「你想怎样？」

「让我杀了姜珮，我想亲手为妈妈报仇。」

我忍不住大喊：「小白！你妈妈不是她害死的！其中一定有甚么误会………你要是杀她，我一辈都不会原谅你！」

「废话！」少白向陈焕民伸手：「借我一把枪。」

「你不是捨不得杀她吗？」

「那是因为刚才康有为在旁边阻挠，现在他既然躺平了，没理由不报仇啊！」

「哈哈哈！少来这。少白………」

陈焕民摘下淋淋的镜放衣袋，笑着说：「我来黎家十年了，你们的事我一清二楚。你一直很喜康海吧？其实啊，你不是捨不得杀姜珮，你是不愿意让海伤心。可惜她心里只有姜珮一个人，你注定要失恋的。何必呢？不如让我把她们俩都杀了，你就彻底忘记过去的事，重新再找个好女人谈恋。凭你黎大公，要在千千万万的女人中挑一个合适的应该不难吧？」

「是………」

「好啦！别再为难了，我知你在想甚么。刚才我一直躲在塔后面观战，那时康有为还没现，你其实有机会杀掉姜珮，结果你竟然在要关毙了自己的同伴，吓我一大哩！

「还有甚么样儘使来，连康有为这么厉害的脚都被我摆平了，想忽悠我你还得多练几年功夫。我是这么猜的，你也听听对不对：你这趟的目的本就不是杀人，而是救人。你知即使你不参加行动还是会有人来杀姜珮，不如顺着fran?ois的意思加，好在危急之际救她一命。

「你也要保住自己的命，因此在上『记号』免得被康有为一气宰了。你右手腕上的那只手錶，是黎泰的，那些佣兵看不玄机，但康有为一见到手錶就知你是黎少白，所以弹才没往你上招呼───哈哈，没甚么了不起，我跟了你阿爹十年当然也认得来。

「少白你真是太多情了，大事的人怎能这么多情？康海，你有没有受到少白的情意呢？没有嘛！对不对？我就说你无论如何都是白费工夫，注定失恋。好了，要聊情的事咱们改天再慢慢聊，先让我完成任务………甚么！你小活腻了敢抢枪！放手……我叫你放手………」

少白忽然衝过去，抓住陈焕民的手企图夺枪。枪朝向我和姜珮不断摇晃，随时都有可能开火；我抱住姜珮，早就有一起死掉的觉悟───两人被同一颗弹打穿，在两颗心脏之间凿一条直达的通，这死法真是太浪漫了！简直就是小说才有的情节。

「放手！再不放手就杀了你！」

陈焕民用手肘不断痛殴少白的肩膀，又用膝盖使劲撞击他的腹，动作俐落而劲。少白忍痛楚死都不放手，两人就这样在雨中扭打着，然后双双摔倒在地上。

「不要打他！不要！」姜珮用力挣脱我的怀抱，朝扭打中的两人奔去。我急忙追上去。她哭喊着：「别拉我！快去救少白，他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