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辉哥回来了，活生生站在那里，他的模样跟柳全锦像的地方很多，便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了也不会怀疑辉哥的份。

把草莓放到桌上，柳全锦这才看辉哥，圈通红。

“这样这样，送去当学徒，学手艺，也叫人教教，学规矩，往后也能成个人才。”

柳全锦从外来，衣服上还带着泥，“这是大棚里的草莓，都挑的最好的。”

“爹你回来后，我阿爷可是真的摔了？”辉哥问。

以前柳爻卿早跟他们说过，不能直接说爹爹抱不动，这样他会伤心的，没想到孩们都记在心里了，这让柳爻卿很欣。

他早知辉哥回来，可没敢过来见面，从小辉哥就跟其他孩不一样，小不的时候就跟他撞，跟柳老撞，嚷嚷着讲理。

此时辉哥看上去神很好，但到底从小到大就没好好吃过饭，亏了，其实还是很虚。厉氏看着心疼，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这么多年，家里一直对辉哥的事情讳莫如，柳爻卿也只是隐约知应当是柳老主，把辉哥给卖了的。只是村里人知的不多，柳爻卿也没直接问过柳老，知的并不。

“你大伯说辉哥不听话，在家里他也是天天撞。”柳全锦低声，“你阿爷很失望，怎么讲辉哥就是讲不通。”

“我跟你们说啊。”柳爻卿压低声音，“大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好，你们可不能主动找他抱抱，知吗？但是也不能直接跟大伯说，他会不兴的。”

“那当然，土豆片当饭吃是不好的。”百酿仙还认真。

柳全福在家里信雌黄的，柳全锦那是信不疑，厉氏要是说几句，他还得生气，后来柳爻卿病了几回，厉氏忙着照料柳爻卿，本没别的功夫去找辉哥。

一年一年过来，柳老、柳全福都不提这个事儿，好像家里就没有辉哥这个人似的。

或者说，关于辉哥的事情，所有人都不肯开。

柳全锦不说话了。

“这样的孩可不能要，否则这个家迟早得叫他祸害散了。”

当天晚上柳全福回来，没带回来辉哥，厉氏问了句，柳老和李氏就找借发火，不让厉氏开。

这都是柳全福和小李氏的话，嘴上说的跟儿似的，柳老和李氏听着，半反驳都没有。

看了看辉哥，又看了柳全锦，再看看柳爻卿，厉氏冲着他了，哄着孩们去。

“那些话回再说，先吃饭。”辉哥，“娘，你叫孩们都去玩，我跟爹说说话。”

他力气本来就这么大，孩小的时候还好，一只手都能抱起来，但这会孩一个个的都跟小胖墩似的，圆胖乎乎，就是厉氏也只能抱一个，抱两个肯定不成。

那会柳全锦信了柳全福的话，厉氏要照料柳爻卿，本脱不开。

他神神秘秘的，还时不时看看周围，得三个孩都跟着前后左右都看看，秦靖宇更是小表情十分严肃，板着脸看向柳爻卿，等他说话。

都快吃完饭了，厉氏一直叫辉哥吃东西，也没怎么说话。

“恩……差不多吧。”柳爻卿只能。

“老三家这个孩可惜了，要是听话的话，现在都能活了。”

那会柳全锦就跟着不让厉氏开，等柳老和李氏气消了再说。

“三天两撞长辈，往后长大了那还得了？辉哥这才几岁就不听话了，自己爹娘的话都不听，我看这孩是有反骨。”

“爹啊。那是因为我阿爷和大伯的事不正派，我看着不顺罢了。小宝明明比卿哥儿还大，咋家里的都给小宝吃，他都撑的吃不下了，也不肯给卿哥儿吃一。”辉哥，“我当时就站在旁边，叫我阿给卿哥儿吃一，阿反过来骂我说我年纪这么大了还想着这好吃的

“你……”柳全锦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当时还是村里一些老人看不下去，私底下说辉哥怕是叫卖了，旁人也都觉得差不多，否则孩送去学手艺哪有双方不见面的，大人都得见见面，通通气，说好了学艺多少年才行。

“爹。”柳爻卿轻声，“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想为什么辉哥从来没回来过，咱们家日过得这么好，辉哥为什么不会来享福吗？当年大伯说送辉哥去当学徒，到底是学什么，你就没问问？”

可再后来柳老本不提这个事儿，李氏找茬，拿了厉氏屋里的嫁妆，当时柳爻卿刚会说话，因为从小没吃多少，也没吃什么的，弱，跟小猫儿似的窝在炕上，厉氏都得天天盯着，否则指不定哪天小猫儿似的柳爻卿就没了。

就是那时候再不喜辉哥，可那也是他的儿，又这么多年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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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酿仙瞬间明白了，“是不是跟爹似的，力气太小抱不起来？还不让我们说的，我们都知的，爹，你放心好了。”

“年纪不大，撞长辈倒是厉害。”

饭吃的差不多了，柳爻卿把三个孩偷偷叫屋外面。

“现在吃饭，没有土豆片吃。”辉哥夹了块土豆给百酿仙，“吃土豆好不好？味是差不多的。”

屋里，等着柳全锦吃完了饭，辉哥才再次开，“当年我被带走，爹你当真不知？”

柳老是打心底里不喜辉哥，从小就跟他讲理，也不孝顺，自己心中鬼心太多。有时候柳老面对辉哥都说不话来，心中便觉得这个孙有跟没有一样。

百酿仙最先跑去，靠在辉哥上，，“大伯，你给我吃土豆片好不好？”

辉哥却看都没看桌上的草莓，淡淡：“爹回来了，吃饭吧。”

“恩。”百酿仙没有拒绝的吃了，然后想了想说，“没想到大伯竟然跟爹一样，都不肯随便给我土豆片吃。大伯很懂事呢……”

柳爻卿听了，赶忙，“这孩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随便给他土豆片吃的大人都不懂事……”

“好了，去吧。”柳爻卿。

没有小孩是天生就懂这些理的，如果大人不教，往后等孩长大了，有可能学好，也有可能学坏，对于这一，柳爻卿很是重视，尤其是他家孩更聪明，学坏更容易。

“当年我带你去镇上，遇到你大伯，说是你阿爷在家里摔了，叫我回去……”柳全锦低声，“当时你不肯回去，非要留在镇上，你大伯就……”

想多亲近亲近，一方面是想叫辉哥多了解了解山上，先地，往后想什么再说。

他当然记得，当时回到家里，柳老正在院里烟，哪有半摔着的样。当时柳老见他回来，本没让他开说话，直接撵去地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