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平日里看着迷糊，关键时刻还狡黠的，闻言就：“不行，大哥你说过，人要言而有信，一诺千金！”

不过长夜漫漫，小孩们可以放焰火，大人们就得想许多样来打磨时间了。

唐泛自然不愿让一个小丫看扁，他心想反正现在大年夜的，也没有谁在外，开门喊两声怎么了，别人听见了也只当是别家的小狗在吠，便不动声：“愿赌服输那是自然的，你大哥说话算话，什么时候反悔过了，这么优秀的品德你得好好学着啊！”

现在家里就唐泛阿冬两个，好好一个年夜，唐泛也不愿看话本来度过，两人就寻了些游戏来玩。

唐泛噙笑：“是啊，你大待字闺中时，可也是才女一位呢，不过我让你读书不是想让你跟你大一样能诗作画，而是为了让你明白人的理，这个也不需要多的学问，等你读得懂那些传奇话本，就算是师了。”

兄妹俩说说笑笑，吃完晚饭，又收拾了碗筷，就要开始熬年的习俗了。

饭后还有瓜果心，心是阿冬提前好的饯桔。

唐泛拍了她的脑袋一下：“你小小年纪，知什么叫辱没？别胡用词！如今你已经姓唐，那就是我们唐家人，等以后有空回江南祭祖，我再将你的名字添族谱里。一个人不贵，不是在他的，而要看他的心，本朝开国皇帝还是和尚破落呢，没比你到哪里去，也没见他为此自卑，如今还不是天下跪拜，万民景仰？你虽是女，也别学了那些自伤自怜的坏病才是。”

寻常人家晚上早眠，不过也有例外，在大年除夕这一天晚上，全家老小都要守到午夜到来，这是自古相传的习俗，一直到如今也未曾改变。

二人说得兴采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唐泛也是童心未泯，兴致就跟阿冬玩了起来。

阿冬好奇：“多少年了？”

阿冬似懂非懂地，又问：“大哥，你教我读书识字，可我笨，怎么都学不会，会不会给咱们唐家丢脸啊，大是不是读书很厉害？”

阿冬兴奋：“那我不是可以当小姨了？”

结果玩了一之后就发现有不对劲，连忙问：“你的准怎么这么好，是天赋异禀啊？”

唐泛看着这一桌佳肴叹：“我已经多少年没吃过一顿完整的年夜饭了！”

没等最后一声叫，前已经多了一个人，差没把唐大

阿冬眨睛：“大哥你想赖账啊？”

唐泛无力：“不赖账，可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啊，赌注就算作废了？”

阿冬不好意思：“是中了，但十回里也就一两回罢，还都是蒙的。”

阿冬：“不是啊，是我缠着隋大哥教我功夫之后，他就给了我一把小弓，让我天天对着树叶，他说什么时候能中树叶了就算是勉及格了。”

唐泛笑：“对对，我是嫁过去三年之后才生的孩，今年五岁，想来就比你小个三岁，却平白比你低了一辈，等他以后长大了必是不甘心的！”

唐泛没好气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平时读书没见你这么灵光，现在倒会说典故了！这三还没完呢，谁胜谁负还难说得很！”

旁人说学成了功夫，志向远的，肯定要说报与帝王家，考个武状元，将来上沙场杀敌，就算阿冬是女，说个防健也好，结果吃货就是吃货，三句不离本。

唐泛打开院门，门挂了两个红灯笼，影影绰绰地多了几丝光亮，倒也显得喜气。

要说唐大人教妹真是与众不同，旁人都拿先贤的书籍来当教材，至不济也得是女四书一类的，他倒好，拿了传奇话本来当参照，也不怕妹学坏。

阿冬泛滥：“那要不梨树和枣树，可以很多心呢，我会糯米炖雪梨和枣泥糕，隔张大婶教我的！”

唐泛讶然：“你要学功夫？”

他这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行径只得了阿冬一个鬼脸，小丫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就为了看他丑取乐。

阿冬茫然：“天赋异饼是什么，我没吃那个啊！”

唐泛笑眯眯：“行，行！”

像下棋之类的就算了，莫说阿冬年纪太小一窍不通，就是初窥门径，两人实力悬殊太大，玩起来也不好玩，所以唐泛找来一个瓶和一些竹签，两人玩起投壶来，打赌谁投中的更多，五次算一，三局两胜算赢，输了的人要站在门学三声小狗叫。

他心一横，直接就大声叫：“汪！汪！汪！”

唐泛：“……我觉得打从我提议跟你比投壶的时候起就是个错误。”

偏偏唐泛听了还很兴，居然：“好啊，那回咱们在院里多两棵果树，收获的时候就全给你了！”

阿冬：“我从小力气就比别人大一些，隋大哥也说我骨不错，适合学功夫，还说我这个年纪好塑造，等再过两年就晚了，等我学了功夫，以后上树摘槐叶冷淘的时候，大哥你可就别再跟我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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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泛：“那你中树叶了没有？”

两个人的份例，如此就算是异常丰盛了。

却听唐泛说：“教人除恶向善的理，哪里都差不多，圣贤书籍里有的，话本里未必就没有，回我给你挑两本好玩好看的，等你能通读一遍且能解释得来的时候，我就不用再盯着你读书了。”

唐泛：“……呵呵，我觉得你每天的读书任务还能更重一。意思就是，你投壶的准是天生就这么好的吗？”

阿冬嘿嘿嘿直笑：“大哥，愿赌服输啊！”

唐泛想了想：“起码得有七八年了罢，我十三岁父母双亡，十四岁中秀才，十五岁长远嫁，我便离家游历，期间考了科举，中了士，又在京城当官，这不就七八年光景了，我还记得上回去看我的时候，我那外甥说话还磕磕碰碰的，这会儿该要启蒙读书了罢，不知还记不记得我呢！”

他倒是被激起好胜心，奈何育才能也是天赋，不是唐大人想要发奋图就能发奋图的，垂死挣扎也没用，一下来照旧还是输，三局两胜，他自己定的规矩，现在尝到苦了。

留香。

阿冬乐滋滋地问：“好啊，那我如果还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跟隋大哥学功夫啊？”

阿冬兴了一会儿，片刻又有担心地：“可我不好，让他喊我小姨，会不会辱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