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在大街上闲逛，为的也是亲自来寻找贼人的踪迹，而西厂那些番，早就被他不着痕迹地布置下去，混杂在人群之中，装成普通百姓，只等发现小孩被掳走拐走的迹象，便立刻追踪上去，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唐泛也猛地回过。

任谁大晚上在一条小巷里被拍肩膀，估计都好不了声气。

唐泛，表示明了。

不过汪直的不是仙客楼，而是它后面的仙云馆，单个包间，熟门熟路，连带路的人都不需要，唐泛估摸着那单间应该是常年被汪直包下了，为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方便些不为人知的私密事。

汪直：“就在今晚，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还未来得及上报陛下，不过就算陛下知了，估计也会让我们赶找回来，如今朱永为北征副帅，正在前线打仗，他中年得女，若珠宝，知了只怕会无心打仗，还得赶找回来才行。”

唐泛来不及发笑，他的心思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里。

等了包间，汪公公将兜帽斗篷一扯，松开脖上的系带，再往旁边一丢，如释重负的表情。

唐泛默默地看着他。

有了方才那一变故，唐泛吃个馄饨也心不在焉了。

饶是唐泛心里无鬼，也不由吓了老大一。

唐泛啊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唐泛来不及多想，只好带着阿冬匆匆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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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冬平日里没心没肺的，这会儿倒有些发憷起来，没等唐泛叮嘱，她就主动牵着唐泛的手。

天呐，他刚才是活见鬼了？！

作为刑侦特务门的，汪直对京城内外的大小路那是早就了如指掌，比唐泛还熟，这会儿带着他们七弯八绕，从小路大路，大路又拐小路，还故意挑最远的路走，都快把唐泛给绕了，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兴许是小巷里的人家全都动去看灯了，也没人和唐泛一样喜抄远路，等他们两个拐小巷里的时候，这里竟安静得很，跟外的闹简直如同两个世界。

“的”字还没落音，他的肩膀忽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由此可见这些贼人的警惕也很，不是一定能得手的，他们不会轻易去尝试。

汪直嘿了一声：“你当我想啊，我是为了……”

大路人多，唐泛为了避免拥挤，索走了一条小巷，虽说路程远些，但这样畅通无阻，算下来反倒还要更快一。

他等了半天，没见唐泛回应，就：“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正是刚刚唐泛说要带阿冬过来的仙客楼后面。

唐泛无奈：“我都不想知了，你还偏要说，反正就算我不问，你也会说的。”

因为阿冬在边，他又不能抛下她追上去瞧个分明，再说匆匆一瞥，对方很快就隐没在人群之中，若不是确定自己没，唐泛还会以为是幻觉。

人贩往往会窥准这个时机下手，人一多，找回的难度也会困难许多，而因为这几天正好解除宵禁，一旦让人贩了城，那更是如同大海捞针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没有城，凭整个北京城这么大的范围，即便是锦衣卫东西厂全都动，也很难保证每个角落都搜寻到，许多儿童就是这样从此与亲人永别的。

唐泛连忙阻止他：“你既是奉密令回来，我就不听了，秘密知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妈呀，有鬼啊！”阿冬吓得尖叫起来。

乍一看，还真是让人浑寒都竖了起来。

似乎觉到他一震，小丫下意识跟着往后望去。

汪直奇：“你看我作甚！”

汪直缓缓：“朱永的小女儿与耿侍郎的孙儿一并失踪了。”

“我说汪公，你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呢？就算看我不顺，也用不着亲自罢！”他没好气。

汪直不不顾：“晚了，你不听也得听。近来又有奏报，说是在万岁山上仿佛发现可疑人影，查了半天没查什么结果，陛下就将我召回来，我匆匆忙忙赶回来，就为了在这几天里布置好人手展开调查，没成想又碰上了另外一件大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晦气！”

“跟我来。”汪直的声音闷闷的，又有低沉，跟平日不太一样，好像刻意压低了声音隐瞒自己的份。

想法很好，只可惜汪厂公与其手下在街上闲逛了半个时辰，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动静。

他长长地了气：“真他娘的憋闷！”

但现在，人贩的手竟然伸到了朝廷官员的家眷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如果人真的找不回来，传去，像东西厂和锦衣卫这门还要不要混了，真成了架的摆设，每年领那些个俸禄，还不如回家吃去。

小丫言又止：“你说这里这么黑，会不会有鬼啊？”

“大哥……”

当然，唐泛压就不知汪直到底想什么。

唐泛就问：“若需要顺天府帮忙的话，还请汪公吩咐一声。”

他说完这句话，转就朝前面走去。

所以不于公于私，汪直都得重视起来。

只见在他后，咫尺之距，站着一个人，一双睛正幽幽地盯着他们俩。

只是唐大人是儒家门生，信奉不语怪力神，刚才纯粹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了片刻，很快缓过神来，拉着阿冬的手飞快地后退两步，瞅着对方也没有再上前一步攻击的意思，唐泛定睛看了两，一颗心才缓缓放回原位。

等阿冬将馄饨也解决完，两个人就朝仙客楼的方向走去。

每逢节日，京城家家倾城而的时候，往往也是失踪人急剧增加的时候。

“咋了？”

多大个人了，吃个东西还会呛着？”

汪直撇撇嘴：“不必了，锦衣卫与东厂也

唐泛失笑：“怎么会黑，巷尽就是大路了，前边不是亮着……”

唐泛：“如果我没有记错，此时汪公应该是在大同罢？”

汪直：“不错，但我又回来了，奉陛下密令，不过此事除了我的心腹，现在又多了你们两个，如果我的行踪被去，那肯定就跟你有关系了。”

唐泛翻了个白：“我真是比窦娥还冤，你自己在大街上晃来晃去，大广众之下，被人认来也不奇怪罢！”

皇帝当然也会由此产生怀疑：你们连找个人都找不回来，还要帮我办什么更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