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天差不多要亮了，远方的天际日逐渐升起。

夏少谦跟他分开之後就抱著他，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沈得叶轻舟连呼都谨慎起来。

“拿来瞧瞧。”叶轻舟也来了兴趣，放下杯把相簿拿了过来。

相片的框框很窄，容得下前面的一双人，只能给他留个侧影。

就是他损失大了，了幅新镜，加上手机维修的钱，接下来两个月都得靠医院堂过日。

叶轻舟不晓得怎麽诠释那觉，震惊嘛？倒不至於，他早就知这王八觊觎他多长时间了，反而有“终於来了”的轻松──还真是松了气，叶轻舟拎不清这是为什麽，总之，这就是他的第一个觉，就好像他明白这是个暗示，这表示夏少谦闹不动了，他们吵了一架，可最後就这麽糊里糊涂地揭过去了，用一个吻。

只看赵晴晴转哒哒哒地跑到休息室，从自己办公案的屉里掏了本相簿。

折腾到最後，到来每个人都非死既伤，只有颜振宇神抖擞，他载著一车各怀心思的人，一路跟伴唱机似的没心没肺地唱：“哥哥面前一条弯弯滴河～～妹妹对岸唱著一支甜甜滴歌～～～”

一张病历卡从天而降，砸在赵晴晴脑门上。

叶轻舟都在打架，夏少谦的神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却还给他找了件厚外摸著黑把他拎去了。

两个人边看边笑著，虽说後来大夥儿都闹得有不太愉快，但是回想起来，叶轻舟还是觉得这一次旅行没白去。有血有泪，有笑有哭的，勉算是值了。

凌晨五不到的时候，他就被夏少谦给摇醒了，他当时还有懵懵的，夏少谦却把他给拽起来。

爷鼻上也有这麽一个黑，难怪夏少谦这麽喜在钱堆里打，原来还真是个活财神。

“都洗好了，上星期咱去玩儿的相片！”

叶轻舟抬抬，才发现他们什麽时候凑得这麽近了。夏少谦上带著一寒气，只有吐的气息是呼呼的。只是短短几个眨的工夫，夏少谦就挨上来了，叶轻舟躲也没来得及躲，一直手扣住他的脸，劈就吻了下来。

照片里展倩挽著他的手，一起在拉寺前边儿跟卖纪念品藏民拍的照片。本来没什麽特别的地方，叶轻舟却尖地发现了，照片的左边角落还有个男人，他手里也拿著一个相机，静静地看著这个方向。

叶轻舟被自己的臆想笑了，夏少谦看看他，眉微微颦著，然後又松开了。叶轻舟觉到他的手伸到被底下，碰到了他的指尖，然後很快地缠了上来。

叶轻舟没这闲工夫陪她发神经，才要转离开，赵晴晴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嚷嚷：“哎！等等等等，先别走，我差给忘了──”

早上八多吃了东西後，他们就开车回拉萨市了。

“叶轻舟。”

“叶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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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伟和赵晴晴还是那个样儿，就是在离开纳木错之前，叶轻舟瞧见他们俩在草原上一前一後走著，各自都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袋里。

“叶轻舟。”赵晴晴突然拍了拍他，“你看看这张。”

回到医院照常上班後，赵晴晴更是整天垮著张小脸，一直呈四十五度仰望窗外，神神叨叨地喃喃：“时间啊，都去哪儿了……”

“你什麽时候知的？”叶轻舟把相簿合上，静了片刻後问。

发前展倩又来跟叶轻舟了谦，脸上虽然还有颜笑的意思，不过也比昨晚那挂著泪的模样太多了。

叶轻舟仔细咀嚼著这句话。然後，他发现……他是真不讨厌。

叶轻舟不知他们这样抱著过了多长时间，一张比单人床还小的地儿就这样挤了两个成年男人，只能贴著，他们的心还没这麽靠近过。

叶轻舟不知赵晴晴将这张照片拍下来、又指给他看是什麽意思。他看著赵晴晴慢慢地背靠著椅，抬著两只斜斜地看向他，表情笑笑的，轻声问：“怎麽？回来後他都没跟你联系？”

他不但不讨厌、不觉得恶心，他甚至觉得有些舒畅、有放开了一切的舒适，就像小时候偷偷端了家里的窝下了两个煮来吃，或是给自己偷偷多藏了一块大白兔糖。

城市里的日叶轻舟不知看多少回了，可是在看到那白光从地平线上徐徐冒的时候，还真有悸动的觉。

赵晴晴也拉了张椅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张一张地翻著看。叶轻舟看那些照片拍得都还好的，原来赵晴晴这家夥还拿著个相机还真不是瞎玩玩儿的。那相册里除了拉萨当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他们几个人一起的留影，有一张还是他们集在布达拉前面双手合十盘打坐的，看著还真像那麽回事儿。

後来，叶轻舟跟著夏少谦一路半走半的来到了湖岸边。

之後赵晴晴的回答让他很意外。

“……”

叶轻舟瞄向了赵晴晴手指指著的那张相片。

湖一浪接著一浪地卷上来，夏少谦拿著单反沿著湖岸拍照片，他跟赵晴晴那一路瞎拍不一样，每一个场景都跟挑细选似的，叶轻舟之前翻过一遍，觉得那些照片每一张仿佛都能说一段属於它们自己的故事来。

回到拉萨的宾馆後，大夥儿基本沾床就睡，谁也没心思晃了。就叶轻舟被夏少谦拽著去了趟医院，照了X光，确定没有骨裂也没有韧带损伤，换了药才安心地回去了。

比起第一次，这一次亲得可够激烈的。在夏少谦把伸来的时候，叶轻舟还慌了慌阵脚，但是夏少谦把他抓得很，连挣扎退後的余地都没有。叶轻舟只能寻找空档呼著，他觉得有些眩、迷茫的觉，糯的尖过他的牙齿的时候让他忍不住颤栗了一下，这觉从来没有过，犹如一场旖旎的梦。

夏少谦好像笑了，轻轻的，就跟偷著乐一样。叶轻舟听到他问：“叶轻舟，你老实说，你讨厌这样麽？”

第二天订的班机很早，来的时候兴致，回去的时候难免有恹恹的。

“嗯。”叶轻舟扭了扭脖，一团团的气在他的脖上，让他得发慌。

赵晴晴“嗷”地嚎了声儿，抬看见叶轻舟从後面转过来，“赵医生，12床的病人麻烦了。”

叶轻舟本来还揣著夏少谦这是求不成，打算带著他一起去崖上youjumpIjump，说来时被夏少谦踹了一脚，差二次重创──叶轻舟还真疑惑了，你说这孙真喜他麽？你喜个人是这麽连骂带踹的麽？

赵晴晴撇撇嘴接下了文件，翻了翻两下，又两手捧著脸，冲著对面的叶轻舟跟诗似的叹：“时间啊，它都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