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沉默。好尴尬的沉默。不可以这么尴尬。所以周景应声：“哦。”

田冰峰笑了：“哎，害我白期待了，啥也没吃着。”

田冰峰笑笑，弹掉烟灰，没有回答。

“工作完了？”说实话，他冰不擅长在田冰峰心情不好的时候谈，害怕反而惹得田冰峰更加不快，因此打算随便问问就去睡觉了。

沉默。周景觉得自己太多了，正要说别的，田冰峰忽然开：“女朋友。”

“你过年回老家了？”

从年后回来到现在，都没空聊过这个话题，现在突然说起，周景有意外。

“老赵过年从老家带了很多年货，公司员工也是，各好吃的，就你是两手空空呢。”老赵是田冰峰的创业合伙人，曾来过家里两次，周景认得。

田冰峰摇摇。田冰峰不看周景，只是看着远的霓虹，神像烟雾一样捉摸不定。

“借，明明就是没想到吧。”周景嘟哝了一句，问：“琳达是谁，你朋友？”，他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周景一声不吭回到卧室，他现在已经睡意全无，便掏速写本每日的绘画练习。可是画什么都没有心情。好不容易和田冰峰一起吃了好吃的烤鱼，明明应该很开心的。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田冰峰转看着他，说：“我们很久没这样聊天了。”

“嗯。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睡。”周景闷闷地说完，没有再看田冰峰，逃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只想赶裹到被里去。

“是呀。工作太忙了。”

周景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醒来时，看到客厅仍然亮着灯。他去上了一个厕所，觉得有清醒一，然后看到台那有人，是田冰峰，中的香烟在昏暗中一亮一亮的。

“我那时候，天天想这个事来着，还让琳达替我挑了一些礼，但是最后没有带回来，我当时……该怎么说呢，有迷茫，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忙个呀。”田冰峰忽然笑了几声，飙一句脏话。周景没吭声。

周景又了几年前常的那个梦，梦见妈妈挥舞着菜刀，地追着他。他拼命地跑啊跑，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力，看着妈妈就要追上了，他

“有什么好带的，在家都吃够了。”

女朋友。周景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怎么还没睡。”周景走过去，靠在台栏杆。

周景觉得心里难受，过年的时候，家里确实了蛮多好吃的，临走时父母客气地让他带一些，他说不带了吧，父母就没再提了。

田冰峰说谢谢，目光没有从电脑离开。

“你想吃，下次我回家给你带。再说了，你什么没吃过。你不是去国外过的年吗，也没见你给我带两样稀罕的。”周景表示不满。

田冰峰一烟，慢悠悠地吐去，没有说话。周景看着烟圈在夜空中消散，不知为什么，他觉到田冰峰好像有心烦。

周景看了田冰峰两秒，才说：“什么意思，什么不知拿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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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不知该说什么了，好一会，他才说：“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忙的吧。”

周景本来想说，你这么正经地说来，我都没法调侃你了。但是他觉得嗓发，说不话来。他了睡衣的衣领，田冰峰问他：“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