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明看完之后，便将信和信封一并烧了。

展明回到房里，信被引鹤放在他屉里了，他确认信封完好没有被人动过之后，小心翼翼地将信拆开。

忙完了折冲府的事，展明回到自己府上，引鹤迎面走来，笑：“爷，有您的信，从嘉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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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气，自然是因为下的难题解决了，他要是持把这案查下去，太后和安国公那里的压力必然不好对付。不过他原本也没指望靠着这次机会就能把蛀掉的地方连起，只是想清楚家的沉疴痼疾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展明在院里又碰见了唐云。自打他开诚布公地和唐云谈过之后，唐云跟他之间就有了默契，唐云不会涉他，他偶尔给唐云递些消息，唐云如何跟太后和安国公差的事儿他也不问，总之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案情的搜查，让展明既有些失望，又松了气。

看了几行之后，展明有些吃惊。李景若说他父亲抱恙，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正准备离开嘉州，展明收到信时他应当已经返回襄城了。他在信中提了些生活琐事，说展明离开之后嘉州的百姓都很想念青天，又提到听闻刘世嘉被家扣在京城之中，让他不要和刘世嘉起冲突。还有一件事，是他拜托展明去的。他说他曾有两位旧友，都是文采斐然、大义廉洁之辈，只是时局不佳，五年前不幸招来杀之祸。再过几日，就是他那两位旧友的忌日，他那两位旧友被葬在城南的山脚下，请展明有空就亲自替他去为旧友扫扫坟，上香，以藉旧友在天之灵。

展明看到此，不由将信暂时压下，沉思起来。

第二日，展明到御史台办公，趁着午休之时旁人不在，便开始翻阅卷宗。既然李景若说张申许荣是有杀生之祸，又说到时局不佳，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这二人是犯了事被朝

信的抬，写着夫人二字，展明不由得笑骂：“这家伙。”

引鹤跟了展明那么久，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过了主仆，他没大没小地揶揄：“爷，瞧您笑的，今日是有什么兴事？”

展明瞪了他一：“没事就去帮忙清算账本，少在这晃悠。”边说边快步往卧室走去。

展明记下了许荣、张申两人的名字，又拿起信继续看。后面的就都是些琐碎之语了，然而在信的末尾，李景若写了四个字——“明哲自保”。展明是聪明人，看见这四个字，不由吃了一惊。李景若这般提醒，只怕是他知了什么不能明说的事，又或者是他自己有什么计划。总之，他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信送来的还算及时，那两日的忌日也就是十几天后了。李景若在信上说的并不明白，虽然提到了他的两位旧友名叫许荣、张申，这两人的名字展明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细想又很陌生。李景若信上说他们不幸招致杀生之祸，却语焉不详未提他们究竟是如何死的，大约也是担心说的太多而信落旁人手中会惹事。但他好端端的让展明替他去扫墓，还特意提了亲自二字。李景若绝不是无事生非之人，他这么说，就必然有他的用意。

展明见引鹤笑得促狭，便知信是李景若寄来的。他今日经历折冲府一事，原本心情不佳，听得有李景若的来信之后，脸上不由了欣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