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萧听到卧室门外传来家人的声音，可能是爸妈和二哥回来了，听到他们笑着聊了一会儿就散了，听到二哥走上楼的轻柔的脚步声，听到二哥似乎在他门前停下脚步……他不能确定，恍恍惚惚睡去。

林成从小到大极少哭泣。在他接受的教育里，哭是娘娘腔的行为，丢人。到如今，他才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是啥意思。他还没谈过恋*，第一次就是和陆观涛，就是被这个人，用这方式，上了这样一课。

那人急急走到床边，“萧萧？病了？怎么搞的。”

裴亦萧却自己招供了，“二哥，对不起，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其实，你、你应该知我、我为什么……”

裴亦绅不说话了。

裴亦萧打断他，“二哥，你别安我了。其实，是我自己不好，我、我不应该去招惹……陆观涛。”

也不知躺了多久，有人敲门，他没有力气去应。有人推门而，喊：“萧萧？”

他奋力和被床铺较劲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放弃。

他勉“嗯”了一声，半抬了下。

裴亦鸣沉默了。他没想到裴亦萧是真的这么用心，一时很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把事情说清楚，“萧萧，别说了，

裴亦萧赶个，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楼去。机械地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那么累，却总是睡不着。一会儿想到陆观涛那张儒雅的脸，一会儿又是今天陆观涛和周璧两人一起门时郎才女貌的情景，一会儿又是陆观涛亲吻自己那投的表情，一会儿又想起生日那夜陆观涛让众人为自己祝福，大声喊自己名字时闪亮的睛……

“谢什么？自己兄弟，”裴亦鸣看着他的惨状，一时想说什么，还是住了。

裴亦鸣坐在他床上，用手试他的额，“好。发烧了？”

第二天一早，裴亦萧醒来时，几乎睁不开。一摸，的。他想要起床去照照镜，蹬了半天，实在起不来，好像真的是病了。额发，嘴燥。

裴亦鸣愣住，斟酌了半天，“……你也别多想了，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裴亦萧虚弱地摇，“不知……”

租车半路抛锚，我好久都打不到车，走了老长一截路，后来才有车……”声音越来越细。

昏昏沉沉。嗯，算了……

这会儿是在自己的房间、床上、黑暗中。裴亦萧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再次酸了鼻，红了睛，了泪。他翻趴在枕上，两手用力抓着枕成一团，张咬住枕的一角，竭力制止住呜咽的声音。

裴亦萧觉得很温，“谢谢二哥。”

裴亦鸣下楼拿了个温度计来给他放在腋下，“先测一下。”又给他抹了抹上的汗，“我说你怎么都快中午了还不起，大哥大嫂带琨琨去买东西，爸妈也去姥爷家了。我本来要去的，想来看看你，没想到真病了。”

他使劲撑开得发亮的，从模糊的屎之间，看清楚是裴亦鸣，挤一个难看的笑，“二哥，我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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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看他满脸通红，连鼻和睛都是红的，觉他可能有什么事情，便对大哥说：“萧萧本来就不舒服，你就别说他了。”又对裴亦萧说：“萧萧，累了吧？快上去洗个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