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内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有周扬是清晰的，似乎他的上发着光，盖过了别的一切。

确实是周扬，反反复复，唱着这两句。

他懊恼地垂下，没了说话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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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只有你……只有你……」

离尉斜躺在沙发上，抿着，闷闷地问：「怎么不唱了？你唱歌……不错。」涩嗓音中，藏了真心的惋惜。

离尉陶醉地听着周扬反反复复唱着这两句，丝毫不觉得单调。一丝满足的笑意在角蔓延开去，他不在乎被周扬看见他的满足，这个空当，没时间去揣测周扬的恶劣和歹毒，没时间追究周扬曾经折磨他。

仅仅为这神的改变，离尉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起来。

可忽然，房中的空气微微震动，周扬又开始唱了。

只是今天，当离尉闭上睛快将睡时，周扬低沉的歌声很快让他从混沌的黑暗中醒了过来。

周扬书房的这张沙发成了离尉最喜的小睡地，绵绵的垫，躺去象陷一个温柔的怀抱。周扬还有一个好习惯，离尉小睡时绝不吵他。

远远看周扬的侧脸，让人产生一错觉，那宛如一在风雨中经年累月却丝毫无损的雕塑。朗的曲线，在大师的鬼斧神工下充盈着凡胎无法察觉的温柔火焰。

「其实只有你……只有你……」

「其实只有你……只有你……」

「我看见，天空下，只有你，只有你。」

大海中常有被人鱼的歌声迷惑而迷失方向的手，离尉傻傻地想，如果周扬是人鱼，他是否甘愿当一名手？

瞬间，离尉地后悔。他不该睁，周扬低轻轻唱的那一刻如此动人，象烟火一样转即逝。假如他不睁，也许这奇迹可以存在得更久一些。

他俯下，轻轻抚摸离尉额前被睡得糟糟的短发。

「离，这歌是你教我的，我只会这两句的调。不过其他的歌词，我记住了。」他清清嗓，笨拙地唱起来：「我看见，我看见，在我记忆中，只有一个你。」

「天空下……只有你……只有你……」离尉怔怔的看见离尉惊讶的视线向自己过来，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跟着周扬的调哼起了歌词。他微微扯着嘴角，带着一不好意思开：「听你唱过几次，记住了。」清楚的看见，周扬眸中的惊喜一掠而过，随即被失望代替。

实际上，只要离尉闭上睛，周扬在书房里的一切动静都会变的小心，东西轻放轻拿，接电话也压低嗓。

「天空下，只有你……只有你……」

值得庆幸的是，白天随时可以补眠。

越低。

他的嗓有沙哑，但透着与众不同的，离尉缓缓睁开双，朦胧的视线中现周扬坐在书桌旁低唱的侧脸。

周扬停了歌声，将视线收回，重新转过脸。房间中失了他温柔的歌声，骤然显得局促沉闷。

歌声忽然中断，打破了离尉胡思想的梦。他茫然抬，看见周扬足以令所有女人魂断神伤的俊脸。周扬近在咫尺，脸上仍旧什么表情也没有，却似乎可以表达任何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