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从沙发上下来，一溜烟儿跑到了老妈脚下，围着老妈哼哼着蹭脑袋，老妈弯腰在团脑袋上摸了几下：“好了好了，乖啊，团真乖。”

付一杰着碗把汤都肚里，又认真地把排骨也啃了，留了一小块骨给团啃着玩。

郊外很静，四周也没有人，他只能听到蝉鸣和自己的哭泣声。

“妈。”付一杰走过去站在老妈边。

这竭斯底里的哭泣让他不上气来，在一片窒息中他着喇叭，发了一声压抑着的吼叫。

“喝了。”付一杰，鼓起勇气很小心地用胳膊圈着老妈的肩轻轻搂了一下。

他背着包去车站厕所洗了洗脸，看着镜里自己一脸的灰暗，想起了以前跟付坤去货，一大早下了车也是在厕所里洗脸，那时的自己，虽然疲惫，镜里的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是付坤消失的第七天。

那里有太多付坤的痕迹，付坤的衣服，付坤的漫画书，付坤画满了各画的本……付坤的气息弥漫在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样涌了来，他抬手在睛上胡了两下，却像是给睛里了坨芥末，泪再也无法控制。

付一杰坐车回来的时候，一路都在睡，半睡半醒的觉很难受，但却摆脱不了。

醒过来的时候脑是一片混沌，睡过去的时候却又似乎在不停地思考。

老爸老妈今天回来的时间差不多，门前后脚，付一杰站在客厅里，不知自己是应该过去像以往那样抱抱老妈，还是就站在这里。

他以前回家了喜窝在卧室里，吃着零看看书，在榻榻米上一，但现在，他却害怕在那个房间里呆着。

他把碗洗了放好之后，拉开了厨柜门，看着他在家时永远都会满满堆着零的那一格发愣。

这煎熬让他在下车的时候都是发的，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差跪在地上。

也没有……付坤。

“回来啦，累吗？”老妈把手里的包放在了桌上，“我给你留了碗排骨汤喝了没？”

回到家时，老爸老妈还没有下班，厨房里有碗盛好的排骨汤，这是老妈的习惯，每次他回家，老妈都会准备吃的，怕没到吃饭时间他会饿。

无论往哪里看，无论目光怎么回避，依然是满满心。

心里的压抑和一直无法化解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跟着泪，像是找到了，无所顾忌地奔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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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零。

付一杰在卧室里换了衣服之后，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抱着团看电视。

他趴到方向盘上，开始放肆地痛哭，他不哭，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事能让他泪，而现在他却哭得几乎用尽全力。

今天这一格是空的，很空，空到付一杰只觉得前一片黑暗。

他告诉了老妈今天开始回来实习，老妈问了问这样实习学校认不认，别的没有再多说。



他拎着包走车站，打了个车，说了家里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