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荣愣了：“是啊！”

“袁总他当时……”周正荣又犹疑了一下，才叹了气：“当时也是伤心过度，二少爷的生母就这一个儿，当时哭的都要过去了。袁总一时叹，就对她说，原本以为死的是小儿，谁知却是最聪明伶俐的二儿被杀了，真是天意人……”

其实他怀疑得也不是毫无据，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袁城的手段大家都有目共睹，去母留是在这情况下袁家惯常的办法。但是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怀疑，今天突然想起来要怀疑了呢？

周正荣苦笑一声：“您说的也没错，只是突然这么问来……去年袁总还特地把我们找来，嘱咐说当年的事情不能传，估计也是听到一风声了。其实我想您也可以理解的，一边是袁家一边是儿，儿没有了还可以再生，袁家这延续了上百年的基业还能有第二份吗？换成是您，您怎么选择？再说当时的人也并不富裕，如果人手再多一，先分一分来去救您和二少爷，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什么确实是不是？如果检测的结果不是，现在袁家还有小少爷吗？周正荣实在想不通朗白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过他还是立刻加重语气确认：“您千真万确是袁总亲生的儿！”

“有……有没有可能……”朗白稍微停顿了一下，好像自己也觉得非常无稽，于是掩饰的咳了一声：“算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问你。”

“我能让你儿从那受罪的地方来，也能让你重新回到原来的职位上，你知不知？”

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不晚，一切都再巧也没有了。

“……”朗白犹疑了看了他一，又问：“我确实是……我是说，检测的结果……”

周正荣正胡思想，突然只听朗白问：“当年我门的时候，测过DNA了是吗？”

朗白在那里呆了一会儿，突然：“我明白了。”

周正荣犹豫了几秒钟，才一闭一叹气，说：“都是袁总吩咐的，说您跟太爷又不一样，不是一生下来就抱门的，您当时都已经记事了，突然从生母跟前抱走，那肯定心里要结怨。再说当时令堂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脆就让您看着母亲在跟前断气，也好绝了一个念想……”

果然朗白盯着他，又问了一个让他恨不得窗逃走的问题，“——当年我刚袁家的时候，跟我二哥一起被绑架，二哥他还被杀了。后来我隐约听人传言，说当时是我父亲故意拖延来救人的时间，在二哥的葬礼上还说了些什么，是这样的吗？”

“周正荣，”朗白一字一顿叫他的名字，“你儿仗着你的名，年前贪污受贿，现在还没被放来。你有个跟你老婆姓的女儿，今年刚刚学成归国，是不是这样？”

“说！”

“小少爷……”

只要看一就忘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刁毒，周正荣当时汗就下来了。

“白少！我说的千真万确没有一个字的谎！令堂确实是病死的，只不过袁总特地就、就赶在了那个时候！您想想，袁总本犯不着什么手脚啊，令堂当时都已经要不行了，早一天晚一天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袁城确实是在朗白生母断气的那一天赶到的，或者说，是在朗白睁睁看着母亲闭的那一刻现的。

“就是这个理，您能明白就好。”

周正荣赶说是，心想小少爷心心念念的，原来是自己母亲真正的死因。

周正荣犹豫再三，几次都开不了。那个要命的小少爷就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脸，表情好像在笑，却让人看了只想发抖。

他怀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甚至怀疑那是袁城下的手。

“你也不用担心，”朗白换了个气，“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门外只有我的人把守，你说了什么又有谁知呢？再说就算我知了什么，也绝对不会到说。要是给我父亲知了，你说第一个死的是你还是我？”

如果说刚才朗白的脸只是难看的话，这会儿就简直是可怕了。至少周正荣在袁家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看到小少爷的表情这样让人胆战心惊，甚至不寒而栗。

——天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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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绑架的事情……实在是袁总没想到的……我们知的时候也已经不早了……实在是来不及呀……”

周正荣险些被飞弹起来的筷戳中，赶踉跄一步退了开来，吓得连话都说不完全了：“袁、袁总还说，要是，要是二少爷的生母还伤心，、脆让小少爷认了她当母亲，正好一来一去，一笔、一笔勾销……”

周正荣担心他突然暴起发难，但是朗白静了一会儿，示意他不要怕：“我没事，你继续说。所以我母亲确实是病死的了？”

话音没落地，就只见朗白一手的抓着椅扶手，整个脸都变了，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重复：“天意人……”

周正荣低声：“这个……我也知。”

“你今天不想走这个门了是吧！”朗白啪的一摔筷，“说！”

是袁城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还是袁家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少爷！您就不要问了！”周正荣哪里还敢说，“都是以前的旧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喜的儿死了，外生的私生却没死，父亲的就在那里叹天意人！

“你说什么？”朗白突然听不对了，“什么叫‘特地就赶在了那个时候’？”

周正荣连都不敢抬，只听朗白突然一声暴喝：“不止这些！还有！”

“您请问！”听说越养的小孩越是心狠，周正荣觉得自己今天十有八九不了这个门了……

他话没说完，就只见朗白脸越来越苍白。

如果说袁家父之间有什么话不能明说，那么当年绑架的这件事，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

葬礼上说这四个字，简直诛心！

周正荣打了个寒战：“……是，是。”

总本来打算是等到年后再来商量有关于您的事，要不然大过年的突然多个孩来，大家脸面上都有些……有些难看。谁知这个时候您母亲突然就快不行了，袁总赶慢赶的，才来得及在那一天赶到……”

“那我二哥的葬礼呢？我明明听说，我父亲在葬礼上对二哥的生母说了些什么，是这样吧？”

“我母亲确实是病死的？”朗白脸沉沉的盯着周正荣：“怎么好巧不巧，刚好就死在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