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车上的导航，查到了大致的路线之后给项西回了一条短信：我现在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到。

走到六层的时候，楼上有人叫骂的声音传了下来。

“你受一下，”程博衍迅速地用膝盖在了他后背上，抓着他手腕往上一提，用手指在他肩膀上戳了两下，“就这儿，我再使儿劲，这儿就会脱开。

“哥，”项西一见他来，就把胳膊从栏杆里伸了来，冲他挥了挥，又放低声音很快地说了一句，“不让你找个锁匠一块儿来么？你一个人过来事儿怎么办啊！”

“不给，”谭小康回答得脆，“有本事报警！”

程博衍停下了脚步，这不是项西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卸了他！卸了他！”项西一看就来劲了，踩到铁门栏杆上蹦着喊，“卸他膀！”

“哎哟，有人给撑腰还真是立就不一样了，”谭小康站着没动，非常不地说了一句，“还哥呢。”

程博衍停下脚步，跟这人面对面看了一，这人盯着他不说话，他只得又喊了一声：“项西？是靠里这间吗？”

“最大的那！”程博衍躲开他的胳膊，最后一儿耐也全没了，把谭小康往沙发上一抡，顺手拿起沙发上不知谁的带，对着谭小康胳膊狠狠了一带，“钥匙呢！”

“你还想嘛！没完了是吧！”项西有些不耐烦地说。

“聪明啊！还他妈知偷手机！”这人骂得响亮，“真不愧是大洼里长大的人，偷人于无形啊！我都没觉到！”

那就是项西是文盲不认识几个字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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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程博衍皱了皱眉，下这跟混混对峙的场面让他很不舒服，觉有些丢人。

到了那个小区之后，程博衍又绕了好几圈才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停车位，下了车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修锁开锁的店，他决定先地址上去看看再说。

短信里附了地址，整条短信带地址程博衍看了好几遍，把错别字都自动修正了才算是看明白了，只是从短信的内容上判断不来这到底是事儿了还是没事儿。

“要事儿刚就了，”程博衍回看了一跟着他来的背心男，走到铁门前看了看，回过冲背心男一伸手，“钥匙。”

程博衍走到了七楼，楼里堆满了大白菜和大葱，四个房门都关着，没看到人，刚骂人的那位也没了声音。

程博衍让了一下，谭小康一脚踹在了他大上，力量不小，疼，他啧了一声，抓着谭小康胳膊狠狠一拧，用膝盖对着他腰后了一下。

我背人索在屋里不去了，你能帮我找个索将过来开门吗。

项西没有回答，靠里的那扇门打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走了来，天儿还冷的，这人却只穿了一件背心。

程博衍开车过去的途中，手机一直很安静，项西没有再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过来，觉不像是了什么事儿。

“你嘛的？”背心男终于开，在项西回答之前盯着程博衍不客气地问了一句。

“我，老怎么就变态了！”谭小康蹦到铁门跟前儿，“你当你是谁啊，摸不得碰不得啊！”

“丫变态！”项西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气儿不打一来。

“杀人啊！行啊……”谭小康边喊边抬起就往程博衍小腹上蹬过去。

“你他什么人啊？”背心男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行了，”程博衍已经听这对话里的意思，皱着眉看了项西一，没再多说别的，过去抓住了谭小康的胳膊，“钥匙，别我上手。”

“啊——”谭小康嚎了一声，被翻了个脸冲下在了沙发上，胳膊拧在背后没法动了，只有两条还在地上蹬着。

项西住的这个地方在七楼，层，没有电梯，程博衍一边往上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项西的这么上下七楼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一屋就看到了站在里屋铁门后面俩手扒着铁栏杆的项西，瞬间有自己大老远探监来了的觉。

“哎——”右边不知哪个房里突然传了项西的声音，“这儿！这儿呢——”

他开始考虑如果真就只是被不小心锁在了屋里，他去给找了个锁匠开了门之后要不要顺便骂项西一顿，大休息日的就为这么件破事儿让他来回跑一个多小时。

“没错！就你摸不得碰不得！”项西对着门踹了一脚，“你妈的变态！”

程博衍在楼里站了几秒钟，没听到什么声音，项西给的地址只写了七楼，房号没写，他只得提声音喊了两声：“项西？项西！”

“钥匙在他兜里。”项西上闭嘴不喊了，伸手指了指。

又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终于响了，项西的短信总算来了。

谭小康本来还没胆动手，被程博衍这一抓，顿时就炸了，跟被着了似的，抡着胳膊对着程博衍脸上就甩了过来：“你算他妈哪葱！”

程博衍没说话，也没耐再在这儿磨蹭，过去把背心男往旁边扒拉了一下，直接走了屋里。

坐到车里等了半天，项西的短信都还没发过来，程博衍突然就相信了一件事。

“是是是！”项西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接着就有些担心地又接了一句，“哥你一个人来的？”

“谭小康！赶把门儿给我开开！”项西也喊了一声。

了药还是太圣洁非得在自己好容易休息的日里这个闲事。

程博衍去掏钥匙的时候，手上劲儿松了松，谭小康立挣扎着想要翻继续攻。

这个地址在市里，距离程博衍这儿不算太远，离风波庄倒是近的。

程博衍皱皱眉，觉如果这人说的是项西，那自己真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没事儿！打电话叫谁了啊？搬救兵了吧？叫来我瞅瞅，我看就你能叫个什么玩意儿来帮忙，没了平叔你就是个杂碎！”

“哪儿啊？”程博衍往右边走过去，说实在话项西这一嗓吓了他一，他都没想到项西声音能有这么脆亮。

“哥小心！”项西急了，扒着铁门一通晃。

“找项西。”程博衍回答得很简单，这人无论跟项西是什么关系，总之看着就不是好鸟，程博衍对这造型的人天生没好，要不是项西成天叫哥叫得可怜的，他这会儿连项西都不想。

程博衍没理他，转脸看着项西：“他为什么锁你？”

“我还带警察来么？”程博衍说，前这男人也不说话，也不让开，就拦在他跟前儿，他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只能先站着了，“这儿有个背心……男，是你朋友吗？”

“你闭嘴！”程博衍转瞪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