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往常一样，”百里湛走到他的边并列，“考你.......”

“我送你回去吧。”李牧灭掉指间的烟。

清野无声地站在病房门的外边，李阿姨最近整个人憔悴得不行，清野实在不忍心在她醒时去探望她，怕碰到她此时无比脆弱的情绪，她蜷缩在与李叔并排的病床上，李牧正在床边帮她掖被。注意到病房门的视线，李牧抬起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对视。

剩下一块自己吃，清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即啃着手里的榴莲

清野嘿嘿地一阵坏笑，随即扳下一块的榴莲，凑到他老爸的鼻尖下挥来挥去，恶劣地问：“怎么样？香不香？臭老。”

清野又是一笑，“其实湛早就看来了不是吗？”

“咔嚓”病房门被人从外边拧开，蒋医生走了来，对于清野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然而清野老爸仍旧一动不动，清野“啧”了一声，随即将一整个榴莲的都掰来，一块块地堆在他老爸的鼻旁边，两腮各放一块，鼻梁放一块，下垫两块。

蒋医生走后，清野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站起，“臭老，明天再来看你。”清野轻轻关上病房门，随后朝李叔的病房走了过去。

“考我不参加了，”清野率先抢过他的话，又是一笑，“其实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他转过来正向百里湛。

“好吧，”清野弯了弯嘴角。视线投向远的树林，“其实原因也没有那么复杂，如果跟你去国，无非是重开始而已，奋斗个几十年，不，运气好的话也许只需要十几年，就可以人地成为端的英人，可是——”清野停顿了一下，“我为什么要那样呢，直接继承山岛堂不就行了，我老爸为我铺下的捷径，别人可是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怎么样？你会理解我的吧？”

清野就这么也不回地走了小石屋，将百里湛一个人扔在了原地。

“这不好说，但些能够刺激病人的行为还是有些帮助的，比如你的发行为。”

正式开始了。

夜2钟的医院，清野老爸已经可以摘下氧气罩了，却仍旧未醒过来，这十几天里他大大小小动了好几次手术，单靠输营养支撑显然不够，整个人瘦削了不少，看上去无端苍老了许多。

清野坐在寂静的病房里，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缓慢行走着。今天是考的第一天，窗外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金黄的光大片大片地淌在草地上，清野盯着手里的手机，指腹不停地敲打着键盘，“加油”两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清野烦躁地直接将手机丢到后的沙发上，“腾”地站起来呼了气。随即卷起衣袖，看了床仍在睡觉的老一，

这十几天下来几乎都是这个样，每天除了会议就是培训，培训完了继续展开会议。那天堂叔他们带走清野，就是为了这件事。其实老一辈的山岛堂前辈都知清野父亲的想法，不让清野涉足这行。但事发突然又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命运，所以老一辈们了他们的决定，亲自问清野的想法，如果他决定担任他父亲的位置，他们定将全力辅助他。

“他伤势很重，能否醒来也是未知数。”蒋医生轻叹一声。

“是吗？”清野轻笑了声，又问：“李叔怎么样了？”

榴莲是清野老爸生前最怕的东西，据传他老爸曾因不小心咬到一榴莲吐到在医院躺了两天。

百里湛盯着正趴在窗俯视小溪的清野，问：“你爸爸醒了吗？”

“你这个臭老，还不醒过来......”清野了酸涩的睛，随即在床的椅上坐下，伸手去拨他老爸的发，看见一白发就立即揪下来，这已经成了他最近用来放松神经的行为。

“当然，考不是要到了吗？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百里湛看着他微笑的脸庞，却突然有些不好的预。

“臭老，醒了后记得多念着我的好，一天天地这么孝顺你你还好意思不醒来？！”清野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大串，随即拎起床桌上的塑料袋，将一整个榴莲抱了来，徒手掰开，一阵烈的气味瞬间爆发而，充斥着病房里的每个角落，连床的小都被熏得奄奄一息。

听到他的声音，清野终于回神地收起视线，转过来了一个笑容，“醒了，所以我才找你来约会啊。”

其实如果是以前，让清野选择，他心里也并不想这行，他天生格直不喜揣人心使用手段，可是这次他必须选择这条路，臭老耗尽大半辈的心血打拼下来的事业，他怎么也要帮他守住。

一周的时间如白过隙，清野在昏天黑地的培训与会议中度过，直至确定杉木社的余党都清除净了，才终于得以停下来气。

——

百里湛转过来直视他的睛，忽略他嘴角挂着的笑意，“这真的是你想要的？”

“湛，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小石屋见一面吧。”

走到一半，他突然又停下脚步，侧过，“不好意思，之前一直缠着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就到此为止吧，当然——”他又拿手机看了一，“距离你国的这段时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随时约我，没兴致的话也随便你，我都无所谓。”

“是吗？”百里湛想试图从他脸上看些什么，但清野又将脸侧开了。

清野沉默了两秒，“送我去医院吧。”

“当然，”清野两手一摊，“很难理解吗？”他随即又拍了拍百里湛的肩膀，往门走去，“也许等你碰到社会上的磨难时你就能理解了。”

“湛，抱歉我不能跟你去国了。”

“我知。”蒋医生拿一瓶矿泉递给清野，“早回去吧。”

“嗯。”

“蒋医生，我爸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清野却继续：“你想知原因吗？”

果然，百里湛心一顿，但表面上仍旧未表现来，甚至一言不发。

——

“我想听你说。”百里湛。

“谢谢。”清野坐起来了肩膀，将外递回给李牧。

琥珀的街灯一排排从车窗掠过，凌晨的街寂静宽阔，清野掏手机，亮了屏幕，盯着屏幕上的百里湛看了半响后，他才打开消息，输下一行字，

会议直到半夜12钟才结束，待人员散去后，清野终于支撑不住，趴在会议桌上睡着了。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近一，李牧坐在他旁边的椅上，往他上披了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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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李阿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