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外公那样的人，就可以很准确地说一些名词。芮忱想着外公中所说的理到底是什么理。齐骧的哥哥，村里唯一的研究生，很快就会远离那个村庄，远离闭和贫穷。又或许他早就已经远离，但却走不了更远的路了。

但他甚至连神经病是什么意思都未必明白。

面对外公表面温和的玩笑，芮忱心中却是一敛。不知为什么，他隐约觉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玩笑，但他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心有疑虑。芮忱抿了抿嘴，说，“嗯，他很好。且不说把我打伤的是齐叔叔而不是他，齐叔叔也不是故意的。”

芮忱连忙走过去，不小心扯到伤势，又痛了冷汗。

“啊，这两个小祖宗，可长心吧！”齐月梅本不顾齐骧，而是过来搀扶住芮忱，把他扶到病床边坐下，忧心忡忡问，“疼得很？”

芮忱想问问外公，在他和外婆里，齐骧会不会也是变态，也是走了不归路的人。但他开不了，他望着外公，摇了摇。

“那我们就不找律师了，私下跟他爸爸谈一谈吧。”他顿了顿，又问，“以后还要跟他好朋友吗？”

万万没有想到外公接下来说的竟然是这句话，芮忱睁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外公。

“啧啧，真是造孽，一家神经病。”齐月梅满脸嫌弃地把齐骧换下来的脏衣服一只塑料袋里，“你想想你哥，再想想你自己！什么时候能让你爸省省心？啊？也不知老天怎么就看中你，让你逃过一劫，死的是你哥。我们齐家祖祖辈辈田，好不容易个研究生……哎哟，真是疼。看看你现在这怂样！才多大的人啊？跟男同学睡……啧啧，想想我都替你丢人。”

后来芮忱才知，原来齐骧跟何瑞，都跟自己在同一家医院住院，只不过是在不同的住院。齐骧家里支付不起昂贵的住院费，芮忱跟着外公回到医院时，他已经在姑姑的安排下准备院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齐闻泓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芮忱突然觉得非常害怕。他慌忙叫住了边的外公。

他回过神，望来看到是他，顿时睁大了睛，“芮忱……”

“但是，神病是会遗传的。”外公说。

他在派所的大厅里张望着，不经意间看到了镜里自己的脸，竟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

把自己踢打得浑是伤的汉，竟然为了儿的前途，这样的事。芮忱一时间开始怀疑，世上说不定真的有因果回。所有的背后都有脆弱，或者谁都没有办法逃脱。

他说，“男人喜男人，就是神经病。我的儿我要，打了你儿是我不对，我会赔偿。但是，请他以后不要再来扰我儿了！我劝你们，也好好给儿看看病吧！”

芮忱心里一堵，看到就连外公也目光严厉注视自己，只好乖觉了，“我知了。”

☆、第58章

与面对何家人不同，当齐闻泓见到芮忱祖孙俩，面上更多的是愧疚。

两厢经历了几秒钟尴尬的沉默，是芮忱的外公先开，“听说齐骧那孩有轻微的脑震，如果齐先生信得过，我可以找好一些的医生和护士照料他。毕竟下个星期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考试，齐骧要参加，还是需要尽快康复。”

“齐骧。”芮忱走到门便看到齐骧呆呆坐在床边，两无神听任姑姑的数落，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芮忱之前没有听说齐骧的伤势，听罢大吃一惊，“他有脑震？！”

外公定定看着他，神和蔼，却没有一丝笑意。久久得不到外孙的回答，他忽然勾起嘴角，说，“理你都明白，慢慢想清楚。”

这动静不大，但他竟然两发黑又坐回了床上。

老先生颔首，“方便的话，谈一谈吧。”

“叔叔您别这么说。”芮忱忙制止，他心里暗暗吁了气，“大人的事，我不懂。但我知您是关心齐骧，不会是故意的。”

“嗯？”外公看他脸不对，问，“不舒服？”

芮忱忍着痛摇，“没事。”他转而看向齐

“外婆……”芮忱恳求地望向了老人家。

芮忱忙不迭。

孙老师，“应该也是因为取向和普通男孩不一样的关系，齐骧上初中时，在校外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同恋。他和他们去一个同恋据玩的时候，正遇到警察扫黄打非，就被抓起来了。因为这件事，原本考上的中差儿就不接受他，是他爸爸去学校里下跪磕，才没……”

外公双手背在后，闻言淡漠地笑了一笑。他弯腰了一下床铃，等到护士敲门来，轻描淡写地代，“给芮忱办一下院手续吧。回还要带他去一趟派所。”他转而对芮忱说，“这件事早结束早安心。齐骧是你好朋友？”

芮忱在外公的陪同下，去派所了笔录，还以为自己能够见到齐骧，但是却等到结束也没有见到人。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芮忱是如何受到家教育的，孙老师见状愣住，回过神来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自己解释说，“难怪芮忱这么早就明事理，是两位老先生教导有方。”

“伤得这么重……”齐闻泓难以置信地看向芮忱，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孩，对不起……我、我一个人，养了个变态儿，才气得昏了，打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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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骧那时候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跟齐叔叔说的，他让家里人丢脸了的那件事有关系吗？”芮忱忍不住追问。

芮忱觉得自己明白，外公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齐骧的爸爸一定是觉得同恋的人是神经病，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就像那个时候，他咒骂着自己的儿跟何瑞都是变态一样。

外婆一就看穿了他想要说什么，开拒绝，“不行。你为了保护同学受了伤，伤害你的人必须受到惩罚。你要明白，任何悲剧的发生都不足以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无论是不是有意的。芮忱，善良的前提是公正。”

在齐叔叔中，齐骧是怎样的呢？会不会和他的哥哥一样，成为家里再一个远离的人？又或者，在父亲的中，儿已经走上了一条弯路，就算走得再远，也显得多余和不足惜。

对外孙的震惊视若无睹，老先生沉寂片刻，见到齐闻泓面通红言又止，，“齐先生，这次芮忱也受伤不轻。脊椎有轻微的骨裂，影响今后的生长是在所难免，如果还伤到神经，那么就更不好说了。但他和齐骧是好朋友，他不想计较，我们家长的也要尊重孩的意见。我们谈一谈吧。”

齐闻泓呆呆看着芮忱，又怔怔望向了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