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到这里，脑门就被贺一九敲了一下，他一抬就对上贺一九的视线，那人眸碧蓝如池，看得人心思渐渐

贺一九听到这里，偷偷凑在韩琅耳边说：“官府就不该掺合江湖里的事，这不活该么。”

韩琅瞪他一，他就故意去挑韩琅下，被后者躲开了。

“巽风的线遍及天下，这话你没听过么？江湖上最神秘的帮派，人数不知，总不知，首领是谁更不知。唯一证明份的就是他们成员颈上的巽卦刺青。大理寺之前想到巽风楼的情报，一路顺藤摸瓜找了三年之久，但目标突然死了，线索全断，连密函都被烧了个一二净。”

“我去见他？应当他来见我。”

韩琅的确心绪纷，一会儿想竹贞怎么到得那么及时，巽风楼又怎么会现在那里，为何协助他们一行，又为何匆匆离开？那个什么工尚书陈大人还没面，对了，方圆还死了，这案怎么结……

“这我知，”姚心莲仍在和于左书谈话，说着说着微微地叹了气，“不论如何，他们这回似乎站在我们这边，不是么？”

“哦。”

初夏天气多变，黎明还晴着，天亮了不久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敲打着屋泥瓦，不断发单调的声响，愈发搅了屋里这一群人的心神。一时没人说话，村里老乡送来了一篮米糕，贺一九正觉得饥辘辘，取了一块慢吞吞地嚼着。边不远，有些可怜的隶已经醒了，似乎离了那环境他们意识就清楚不少，但还说不清楚话，凑在一起不断发“唔唔哇哇”的怪音。

沈明归不解地眨了眨：“师父不去看看您的好孙儿么？亏我找了这么久，还跑到安平去问，结果人也没见着。”

“好好，知喽，”沈明归搔着后脑，嘿嘿一笑，“过会儿我把人带过来就是。”

接着肩一重，整个人被对方摁回坐姿，那人：“先休息，有事等会儿再谈。”

姚心莲有些忍不了了，苦笑：“不就是个巽风楼么，至于你念叨这么久？”

几个捕快正在安抚那群隶，韩琅也跟去帮忙，刚刚起就被贺一九扯住，整块米糕直接到嘴前：“吃了，赶。”

驻足小半响后，老者一挥衣袖，冷冷：“走罢。”

韩琅也饿了，给什么就吃什么。贺一九了解他，这人看起来越是百依百顺，就说明他心思本没放在这里，而是飘到了极远的地方。

“但愿吧。”于左书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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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里静悄悄的，他的声音回在四周，却没什么人有心情回应。大多数人都没有从刚才惊悸一幕中回过神来，清醒的已经去帮忙救治伤员，商议今后去向。韩琅和贺一九都没受什么伤，姚心莲来的时候也只是蹭破，还被贺一九奚落了几句。只有于左书神情恍惚地坐在一边，时不时又嘀咕：“巽风楼……”

“好了好了不着急不着急，能写字的到这边来，是哪里人还记得么？你们这病官府会想办法找人给你们治的。”

直到天明时分，大火熄灭，所有人都逃了庄园之后，于左书仍在惊魂未定地惊叹：“是巽风楼的人，巽风楼的人竟然会来助我，老天爷啊，巽风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