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的唯一的乐章就是MP3里这首歌。

周六周日没课，躺在床上躺一天，不动，不吃不喝，什么也不也不想，就那么躺着。

我想起我去他学校找他赔镜，他一边给我

九月末，每个寝室发了温计，要求寝室长每天给寝室成员量温上报，发现发烧有症状的，立即隔离。

如果我被染了H1N1病毒……

忘记了是哪一天，我冒了，嗓发炎，肌酸痛，浑疼，量完自己温，看见温度计上显示着：39度。

老四用力。

我也不是什么哲人诗人文化人，看月亮，看半天也看不啥来，想装一把文艺小青年都装不明白。

他俩还是拉着脸。

我以前跟他聊天从来不会现这没话说的情况。对于这新情况我还得适应一段日。

正好是十五，月亮圆得跟圆规画来的一样。

我常常一个人从教室回来，一个人爬上床，睁着睛到天明。

发烧之后，上报学校，被隔离。

走了几步，听后面喊：“阿尧！”

整个寝室只有我这个病号，屋里静得连呼声都能听见，不敢给我妈打电话，怕她担心，想找人聊天又不知聊什么，无聊得趴窗台看外面的月亮。

远超过隔离的标准。

我果然是普通冒，隔离的第二个晚上，烧就退了。不再打嚏鼻涕，就是有腔疼，想来可能是慢咽炎犯了导致腔疼。

老四回：“没关系。”

MP3里面情歌王情地唱：“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

很抱歉我失败了。

零九年开始行甲，即甲型H1N1病毒。我们是学这个的，我们接到这个东西不是从电视从网络上知哪里又死多少人什么的，我第一次听到甲型H1N1病毒是我们老师在课堂上讲课。

“见过大爷手/没？”，另一个回答没，先那人说“郁闷，打错字，建国大业首映没？”。

我当时看了哈哈大笑。

整个寝室，变成了我的单人间。

我拍他肩膀，安抚他：“不是不是，我也认为不是。”提着袋转过。

回，看见老四通红的。

我冲老四和小朱挥了挥手，走了。

所谓的隔离就是把发烧疑似症状的学生集中到八舍，统一看，不许外。时间为一周。

每天晚上六，是我记录温的时间。

我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这三个字，再不知该说什么。

老四回：“什么那个男孩，他有名字的，他叫杨嘉乐，很好。”

我说：“等我回来，大笨。”

平静如的日一天天过去，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每当我看见白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

晚上睡不着，听MP3。

“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

扯了扯嘴角。

我想这个时候我应该给他留一个好回忆，比如笑一笑什么的。

我走到老四的床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仰起脸，偏着，看他。看他是不是瘦了，看他的眉和细长的睛，看他的侧颜，看一年多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

我再也不想学习了，反正我怎么学都已经被取消了评优评资格，已经没有学位证了，我就破罐破摔吧。

我一边咳嗽，一边提着简单的洗漱用品离开5438寝室，去往隔离的八舍。

又想起新闻报说中国患者死亡人数已超过五百，还在激增中。

老师说甲型H1N1病毒的易人群是免疫力低下的人，我想起住“单人间”时自己不时吃饭不时睡觉，那堕落的生活，似乎免疫力下降是必然的。

我不知怎么接话。

这辈没有人像他对我那么好过。

我说：“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H1N1的潜伏期长达一个星期，如果我是……我怕我会不会在自己不知的时候传染给别人……”

王维熙。

想给老四回一个搞笑的笑话啥的，绞尽脑想不，脑一样随就问了一句：“你跟那个男孩还好吗？”

聊天就此中断。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当没发生。就像白纸上写了铅笔字，用橡掉了也还是有印记。

我们四个人又聚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以前的声笑语。我跟小朱还像以前那么要好，但是老四和司图在，我和小朱就有顾忌就聊不起来。

没错，我控住不住地想起了老四。

老四把温计从床上递给我，我接过来，故意碰了老四的指尖——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到一短暂的卑微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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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平常接的病毒多了，大家对这个H1N1都没当回事，后来学校领导说已经蔓延到我们这座城市了，大家上课才上了心。上心的意思就是偶尔睡醒了听一会课。

小朱搬走了，司图抄袭打架事件之后不住寝室，搬回了父母在本市的房，5438寝就剩下我和老四两个人。上大二了，没有大一时检查那么严，老四便经常白天逃课，晚上来个夜不归宿。

宿舍理员不让去，还有五天，漫漫长夜，A/片都没得看，这个难熬啊。

我尽力止住咳嗽，说：“我就是普通冒，你俩不用担心，再说就算真是H1N1，也没说一定死吧？”

一来，学校查寝严了，小朱、司图、老四，这些平常见不到的人，都回了寝室。

我们之间说不清是友情还是情的那情谊，也就此中断。

我想我以后，再也遇不到他那样的人。

小朱喊：“不会！你本就不是好不？”

☆、第二十八章

小朱和老四说要帮我搬行李，我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说：“你们俩人咋分我这一袋行李啊？送什么送，整得这么大扯，好像我不回来了似的。”

我想起他初中时带着一帮不学好的小混混拿木来天台找我打架，被我踩在地上梗着脖不求饶的样。

我说：“有句话想跟你说很久了：对不起。”

我们再也不会一起上课，一个人记笔记一个人睡觉，再也不会一起吃饭，一个人打饭一个人去抢免费汤，再也不会聊天聊到半夜，再也不会搂搂抱抱毫无顾忌地玩闹，很多很多的再也不会。我们两个人，到底还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也好一个人也罢，反正我还撑得住。

忽然之间，我想我也许可以解脱了。

老四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没说来。

他俩表情凝重，一没被逗笑，小朱喊：“别他妈废话，你一定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