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不知该说什么。

月华犹豫着，说了，“因为他是帝王。若他有一天不喜你了，就不会再把你当人看，会把你当成鲛人，一样药材，一膳。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拼命的逃吧，不择手段，不论什么代价，逃回大海，潜到最寻求庇护。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书上看来的海妖之歌吗？鲛人的力量远远比不上人类，鲛人数量太少，就算是海上王者，也是斗不过人类的。所以

月华笑笑，“别担心，我会看着的，避开海妖，避开鲛人，避开渔夫，到了族群附近，就在群礁岩等绿衣，只见他一人就好，不会有事的。”

听到月华的叹气，银霜抬，“王兄，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不会的！”银霜像炸了一样甩开月华的手，“王兄你别说了，他不会的，他对我那么好，他是我的！”

月华摸上她的，“放心，你王兄可不是海藻的，结实得很。既然在王城里的鲛人是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事不宜迟，今天就是初一，月最暗的时候，海妖们也没那么警觉，是回族群的好时间，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银霜，你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放下你鲛人公主的尊严。你懂吗？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了……”

随即想到月华还要回海底，就有些担心，她皱皱眉，“可是，王兄，若是你回海底的话，你的……”

“不会有如果的！”

侵染血的鲛人更加艳丽梦幻，目标也就更大了，很容易被人类和鲛人发现。是鲛人避讳不及的，一旦看到，就会当作是犯罪分，群起攻之。不仅如此，鲛人的血会引来海妖的兴趣，尾随着诱惑他们堕落，然后其鳞片，压榨他们的泪，其血。因此，很多侵染血为了变成人类的鲛人会选择住在陆地上，只有少数侵染血不是为了变成人类，而是为了变的野心者，会留在海洋里，称霸一方。

月华把玉系在手腕上，整个贴在肤上，晃晃胳膊，保证它不会再掉下来，“回族群看一，安排好一切之后，”顿了一下，“要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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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追问，“找人？什么人？”

银霜红了眶，她不想听见任何假设，她害怕，开始患得患失。

自己选的路，是中途改还是一扎到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资格去涉别人的生活呢？罢了，罢了，他终究，是个外人。

银霜看着遮住的玉，心想，也许，是那个送给王兄玉石的人吧。

“万一呢！你永远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月华加重了语气，又合下来，“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银霜，你就逃吧。”

尽人事，听天命。人事已尽，他没有什么对不起银霜的了。

月华叹气，没办法，这是明显的掰不回来了，有些事情，不让她切到疼痛和后悔，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情是一场博弈，输也是，赢也是，都是自己的选择，到了最后，怪不得别人。

月华把袖拉下来，遮住纹和玉石，“一个，很重要的人。”

银霜睁大了，又低下，慢慢。

月华看一银霜，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玉，“银霜，王城里危机四伏，所谓伴君如伴虎，你可想好了？”

月华抿抿，还是接着说，“我说的，是如果。”

经走了来，脸上还带着蒙面巾。她一愣，“王兄，你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