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伸手接住，动作轻轻的，就像那茶杯是他自己端起来的一样。

韩野：“您也是。”他犹豫了一下，又问：“您，怎么称呼？”

他：“你怎么知我没睡？”

那妇人掩笑了笑：“一个下人，怎么当得起公一个‘您’字？叫我‘荷姑’就可以了。”

韩野睡不着，望着帐，想着这柔柔的光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个动作也太小孩气了！他的脸又红了。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是十分惆怅？只是他们这些“外人”想起那件事就这么难受了，何况韩铁城？

他板着脸：“小夜，一生气就扔东西，这可不好。”

并不是星光。今夜虽然星光灿然，但却没有月亮。

“就是

韩野也十分不好意思，低：“我知。”

韩野和满楼回到了房间，刚休息没多久，就见一个妇人领着几个丫鬟端着瓶啊盆啊的来，要服侍二人洗漱。韩野十分不习惯别人的服侍，看着十四五岁穿着鲜颜的小丫鬟要替他脸，吓得连连后退。那小丫鬟倒说：“韩小公，你一直这么退，我怎么够得到你的脸啊？”

“小韩公，劳累了一天，您也早休息吧。”

满楼“噗嗤”一声笑了来。他接过小丫鬟手里的洗脸巾，对韩野：“小韩弟弟过来，七哥给你洗脸。”

满楼的脸也红了。他看了韩野一，放下洗脸巾，：“我先去睡了。”

韩野知他在闹别扭，轻叹了一声，脱掉鞋，爬上了床。

韩野望过去，见满楼的睛仍是闭着的。

妇人拿着洗脸巾轻轻在韩野脸上。她的动作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韩野有些留恋。

韩野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等满楼了卧室，那妇人又把洗脸巾重新搓了一遍，朝韩野招了招手：“小韩公，您别见怪，七公有时候，脸可是薄的很。”

假如满楼知这个扔杯的人有二十岁的灵魂，不知该作何想？

满楼睡在床边，背对着外面。

如海抚摸着妻的背，安着她。

荷姑替他们掖了掖被角，放下床帘。

韩野简直无法判断满楼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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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野终于在妇人的安排下洗漱了一遍。妇人吩咐丫鬟们撤掉盆盆罐罐，又净了手，上香。

又怎么能怪他这么多年隐居山，闭门不呢？

秋素萍伏在如海的怀里，哭了起来。

房间里的灯火被灭。过了一会，一幽幽的光亮了起来。

满楼原本面朝里睡着，等韩野上床的时候也闭着睛。韩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听到满楼说：“你怎么还不睡？”

韩野：“谢谢你，荷姑。”

“好了，我的公们，请你们快洗洗，然后上床睡觉好吗？”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妇人拿过满楼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