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雷海城拗断了拨火的树枝，乌云满面。其实早就发现冷玄有时侯对他简直小心翼翼地过了，横竖看都不太像情人间的关，原来真还应了幽无觞那张臭嘴，把他当成了小鬼。

冷玄神情也变得十分古怪，打量着雷海城，一脸怀疑。“你有二十九了？我还以为你也就跟尘烟一般大。”

冷玄半边面容被火光染上影，无从探究神情。隔了片刻才：“当时我只顾着寻思该如何脱困，你辱骂得再凶，我都当作耳边风没去听。”他缓缓转过，许是看到了雷海城目光里的些微愧意，淡然而笑。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明朗月下，冷玄温和笑容背后的傲气与寂寥，无遁形。

今夜的冷玄，好象有不同寻常……被男人炽的气息在耳边叫着，雷海城那些许困倦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心情激，想回抱冷玄，昨夜残存的影却叫他心有余悸。

他听得懂雷海城心里所有的担忧、留恋、不舍……中悲恸莫名，竟错觉雷海城这一睡，将不会再醒来……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他那时，心正充满了报复的快，对冷玄破大骂，拳打脚踢……

男人的，度惊人，完全驱散了雪地寒气。下明显隆起，隔衣轻蹭雷海城大。

直到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从此，恨织、心痛彷徨……甚至想过放手。

看到雷海城神情微愕，冷玄停了亲吻，朝雷海城凝望片刻，再次覆上少年朱。

可如今，他什么也不愿多思考，只想就这样两相偎依着，享受一刻平静安宁。

他瞪着冷玄，“你不过比我年长两岁，少拿我当小孩看。”

摸着冷玄发丝的手停顿在半空，及冷玄询问的神，雷海城收敛起心神，微笑：“不开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玄，要不要我听我唱歌？不过唱得很难听，你可别听着就睡着了。”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不由己

月光清寒如霜，洒上冷玄漆黑的发丝鬓角，仿佛竟生了银白。雷海城明知是月反光，仍情不自禁抬手轻抚，想抹去那丝沧桑。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瞬息之间，雷海城有觉，逆转天命破了回来到这个异世，无非是为见一边这孤单的人。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让我们形影不离

这恐惧，就跟昨夜他神智清醒后发现雷海城居然已离他而去时一样，让他呼骤停。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让我们形影不离

正在犹豫，整个人已被冷玄压着倒在睡袋上。

再过二十、三十年，男人也将年华老去，两鬓真正白如霜雪……而梦蛰，会让他陪伴着冷玄，直到华发若雪的那一天么？……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没记住我年龄。”搞半天，冷玄竟不知他的真实年龄？雷海城只觉两侧太都在。

借他个胆，他也不敢再随便刺激冷玄了。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越是思两人相时的言行方式，所有平时遭忽略的迹象就越是明显起来，纷纷指向雷海城最不愿承认的事实——冷玄多半是将他列与明周同样的位置，如老鸟护般着、护着。

冷玄的。

他靠着冷玄肩膀，轻轻哼唱起林忆莲那首脍炙人的经典老歌“至少还有你”。

尘烟这躯壳，实在害他不浅。

……

一直都没奢望过可以真正地留住雷海城，也好了随时与之分离的准备。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心绝情，可以坦然面对那一天来临。但真正再也看不到雷海城影时，才发觉周围的空气都是冰冷窒息的，才知自己原来早已习惯那温。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海城……海城……”他用左手搂少年细窄腰肢，一遍遍低唤少年名字，似乎想以这个方式确认雷海城的存在。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还想再继续发下牢，忽觉冷玄左手微僵，雷海城顿时意识到自己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事情，迅速刹住车。

“我不要你忘记……”他在隙间轻叹，缠绵而又酸涩。“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彻底摆脱梦蛰的，雷海城……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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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他唱得很慢、很生涩，还有走调，因为许久没唱过，多歌词和旋律已经记不大清楚，时不时要回忆一下再接着往下哼。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伤楚劫难，历经岁月皆已积淀。他徐徐来，平心静气，波澜不兴。雷海城却听得一阵心酸，凝视冷玄。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为了你我愿意

风雪，轻鸣，少年清的嗓音反复唱着，随燃烧了半夜的火焰，慢慢低了下去。

永不分离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雷海城叫冷玄别睡，自己却被自己的歌声了睡意，半闭帘，喃喃：“……后面一直是重复唱，就不知我有没有记错歌词，最后一次被人拖去卡啦OK，着唱这个，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至少还与你值得我去珍惜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直到不能呼

直到不能呼

敢情他在冷玄面前表现得再豪迈，都被男人看成是少年人故作老成，当面哄着他怕伤他自尊，掉转就忙着未雨绸缪以备替他收拾残局？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

地哼了声，他终是歉然低笑：“是我多虑了，我不该老将你当孩看待——”

这情形，雷海城

直到失去力气

上，蓦然多了熟悉的意——

“你我那时候，是生死大敌。对付敌人，无论用什么卑劣手段都不为过。况且我冷玄，也不会被那些折辱摧垮，否则十多年前我遭人羞辱时，早该死了。”

雷海城郁闷到无以复加，“我在锁云山里时，不就已经跟你说过年纪了？……”

直到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