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贸然开，便已经料想周继戎会不兴，这一路见他大违常理地不动声，委实心中惴惴，而看到周继戎这一付老要和你好好算帐的架势，反而松了一气，神也轻快了很多。

他贪钱财小气抠门不良嗜好了。

周继戎自然有个大概的目的，但让他们自己开条件，除了明面上光冕堂皇之外，也除了试探的意思。他那些心思白玉大约也知，因此他关键的那几句自然也正中周继戎心里所想，楚世倒也不笨，只稍稍提了两句便明白过来，恍然大悟自己之前是错了方向，于是再开时，就见周继戎的脸微微霁和了些，心中这才稍稍有底，虽然有些要求他未必愿意，不过下形势比人，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楚家也是暗暗叫苦，泔潼虽是他家的封地，但这么多年被老败下来，其实家底也不厚实，方才愿意给周继戎的好，其实也算是小半家产都搭去了。再给下去，这位小王爷难要将他家给抄了才满意么。

而相应的，周继戎代为面替楚铭请世封，并允诺特开先例，准许楚家孙日后享有分经商贸易的权利作为安抚，当然这里朝廷必然要大大地分上一杯羹就是了。不过世对经商情有独钟，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十分满意，双方订了个协议，也算是皆大喜。

因此楚世开来的条件也无非就是重利酬谢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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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见他不似前两日那般总些摸摸脸手的小动作，这样正正纪纪地说话，反而觉得自在了许多，于是也正无奈：“……我若不开，你准备和楚家父两人纠缠到什么时候去？他家还没殡，若是这个时候你在他们家闹起事来，传去对小侯爷的名声有损，至于属下……若侯爷的意思要将泔潼建成对抗外族的另一防线，属下日后还少不了要与他们打不少

白玉轻咳了一声，突然开：“世，未将这儿有个看法，说给两位听听……”他见气氛就要僵持住了，也只好先顾大局，着周继戎投过来的不满目光，咬牙将话说了下去。

这一番商量的结果大还是令周继戎如意的，而他事先没想到的，却是这国公世还主动提将自家的世袭罔替改为世袭，并且自请降爵一级，此事一，替他哥解决本朝勋贵尾大不掉的问题，开了一个极好的，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周继戎对于白玉方才擅自开的行为颇为不满，不过他记得方真方说过的话，难得倒是忍了下来也不发作，直到回到客栈之后，这才将白玉叫来好好谈一谈。

周继戎见他还笑得来，不悦地拿指节敲着桌，木着脸皱眉：“……让他们自己一样样的自己提来多好！要你多什么嘴！你驻扎在这边，日后和泔漳这边打的事我想给你，你现在多一句嘴，当时没什么，等日后楚家有些人心存不满，得知了今天的事，再回过来怨恨你从中多事，说不定会有人怨恨你！若是暗中给你下绊使坏，那才叫防不胜防！”

但周继戎现在想要的显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打发，他又是个脾气臭的，三次四次不合他的心意，那张脸就越来越黑，完全就是一付山雨来风满楼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