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那个穿白衬衣的就是李和安。

走在末尾的那个人，包厢时忽然回看他，阮捷正在看他们，目光相，哗啦一下，阮捷脑一片空白。

阮捷一气，指尖摸上琴弦，左手好和弦，右手拨两下，前奏开始。

“La……茶没有喝完早变酸——

蓝光将场内扫了一圈，再落回舞台中央的阮捷上。

这么一想，阮捷就先走了。

郑北林摇摇，脱下领带往床上一扔，走浴室。

阮捷不敢过分走神。

阮捷忙不迭跟去。

阮捷又着跟去：“我没在酒吧打工，今天恰好……”

阮捷翻着谱本，最后停在王菲的一首上。

十一半，阮捷肚饿得咕噜叫，想起原来吃宵夜的打算，给忘了。现在郑北林没在，只能自己动手。去厨房下面，听见门响，郑北林回来了。

十，商业区比起刚来时候冷清下来一些，但人依旧不少。阮捷在街边买了杯茶，搭公去地铁站，在地铁上，给陆之瑶打了电话。

是郑北林。

阮捷回去，坐在客厅看电视，等郑北林。

第三场又恢复吉他弹唱，挑安静的歌。

郑北林那一扫得太快，又面淡然，但只是一，阮捷觉得他生气了。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焦躁，阮捷觉他是真的喝多了。

阮捷细细想了一遍那三个字，一个人。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还祈求什么说不——”

估计他也不舒服，到洗脸台前拧开冷，手里接了一捧，弯下往脸上浇。

陪着你天天在兜圈，那缠绕，怎么可算短……”

但也不可能挂断，就没话找话。

被郑北林短促的话音打断。

阮捷：“啊？”

走近了，阮捷才发现他喝酒了。去酒吧喝酒并不奇怪，怕的是喝多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单狗嘛，我们两条狗聚聚算了，赵宜不是有女朋友了么，多半不会鸟你。”

还是不要让她掺合的好。

阮捷六魂无主，唱得心不在焉。

“就问问你中秋回不回家。”

“徘徊似苦又甜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

“陪着你轻呼着烟圈，边，讲不满足——”

多亏是粤语歌。

就是这时候，看见来了一拨客，打的人冲着他笑，白衬衣，灰仔，一副无框镜，眉清目秀。

灯光一暗。

酒吧气氛的确很好，他看着两拨客人离开，又来几波，衣着都很面，没有吓人的杀特。以前他兼职过的那家酒吧档次就要低很多，还有太妹找他要号码，别人递的烟酒他一律不敢沾。

“一生和你相依……”

“难不成我一条狗啊？”

“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未留住你，却仍然微……”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

“也曾彼此安，也曾相拥叹息不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橘的光亮起。

满脑都是待会怎么找他解释清楚，一首歌唱得寡淡无味，结束时候掌声弱了些，只有刚开始说他帅那个年轻女人鼓得卖力。

唱完一首，数着还差十分钟，肚有些饿了，开始想吃什么宵夜，或者回家吃——不知郑北林回去没有。

反正他也是要回家的。

阮捷不清楚郑北林能不能听懂粤语，心里有些激动，希望他会听，又希望他不会。

阮捷投全情绪，唱完时候背着吉他就下去了，还是服务生提醒他吉他没放好，才红着脸回去，放回吉他手的椅上。

一首歌唱得阮捷角泛，郑北林没有扭看他一。

和东西，酒保夸他声音好，阮捷知他这平在酒吧也算不上突，多半是场面话，笑着谢，和对方侃了几句闲话。

的确是一条狗，郑北林有家要回。

阮捷忙上去拦他，被他推开了。不敢再动作，只好看着他重复，直到满脸珠，他才关了，双手拄在台上，低着气。

包厢的门正对舞台，郑北林侧脸对着他。

没记错的话，郑北林明天早上有课，不会太晚回来。

阮捷轻轻一扫弦。

“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尽——”

怎么看怎么熟。

天早灰蓝——

陆之瑶：“不是你问得没脑吗？”

陆之瑶：“啊什么，你不也一个人么？难寝室几个还有活动？”

“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已——”

第二场有乐队伴奏，他唱了几首摇，英文不好，多唱华语和粤语的。

或情借来填一晚，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

陆之瑶：“我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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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服务生引着他们走正对舞台的包厢。

想告别，偏未晚——”

“喝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等我给你泡杯茶。”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

阮捷答应下来，后来聊得心不在焉，陆之瑶不耐烦，便挂断了。

阮捷笑：“不就问问嘛，这么激动吗？”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越来越近，却从不接……”

从来未恋已相恋——

最后一首。

听到轻微的叹息，又几目光聚过来，应该是很喜这首歌的。

其实一开始郑北林说晚归，就应该想想万一，早说清楚，他要是不准，就算了，让赵宜重新找人。只是C市这么大，酒吧千千万，更好的也数不胜数，这个地方不靠近大学城也不靠近他们住，也不怪他存着侥幸心理，要不是真发生，还不会相信会这么巧。

老板给他钱，说会从那位学弟的工资里扣。一边表扬他，有留他长久唱的意思，阮捷跟他打太极，推脱完，想唱歌时候决定的，去包厢找郑北林解释清楚，却又想起另外有三张陌生面孔，不知他是不是在应付什么重要的人，会不会打扰，反而火上浇油。

“回什么家啊，就三天，过车瘾？”陆之瑶咋咋呼呼。

郑北林只淡淡对他对视片刻，扭去了。

郑北林抬手松了松领带，转往主卧走。

阮捷关了火，放下筷就跑去，郑北林垂着在玄关换鞋，面沉静，不见异样。阮捷站在沙发边，叫了他一声，他换好鞋慢腾腾走过来，一手放在西包里，盯着他看。

搞大了姑娘肚还狼心狗肺的李渣男。

阮捷想去拍他的背，手探一半，又缩回来。

似是却仍然很淡——

阮捷想想：“好吧。”

唱的时候被歌词煽动了情绪，有些夸张了，想想在舞台上的表现，阮捷有些臊得慌。明明没有到那个地步，全赖这首歌，也是中了邪了。

“睡觉。”

又抬看郑北林，后者手里拿了几张牌，正专注思考什么。

本来是想说今晚的事，但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念又打消了。

想说三十二的人了，不该再这么喝酒，应该开始注意各指标，尤其是他这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