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声音里的愧疚太明显了，在听到他说的话的瞬间，南夜抬起来，邃如海般的黑眸定定地凝视着他，轻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并不需要你的愧疚。”在说这句话时，他微微蹙着眉，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

温笙一愣，随即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方才因为想到斐君昊而变得有些霾的心情也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放晴了，他笑望着南夜，如同叹息一般，微微颔首轻笑：“嗯，你始终都在。”

温笙沉默了一下，昨晚被南夜找到之后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但模模糊糊还是有些印象的，南夜喂他喝下的那凉凉的大概就是解药，后半夜他在浑浑噩噩间惊醒了好几次，而每一次他都能够看见南夜坐在他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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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笑声，南夜终于回神，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傻了，神游移了一下，却又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喜悦，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

他的本意是不打算再去碰情的呀！不再碰情就不用担心会再次受到来自情的伤害了。

若是从未享受过温，那么在寒冷也不是不能忍受，就怕在习惯了那样的温之后，连一丁儿的寒冷都再也无法忍受了，南夜于他而言，大概就是那一抹已经被他习惯了的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扯了扯角，眸底划过一丝苦涩，“这一次若是没有你，后果大概就真的是不堪设想了。”叫他又如何能不多想呢？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这么地不自量力，明明是重活一世的人，竟然还会在同一个人上栽倒了两次，因为知前世所发生的事情，他一直都想当然地认为自己知所有事情的走向，所以不自觉就有些轻敌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没有了南夜的日会变成什么样，尤其是在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这样的想法也变得愈加地烈。

不是不能，只是他知，在这个人面前，他无需，也无需伪装。一直以来，几乎都是南夜在保护他，如果算上两世人的话，他的心理年龄是应该要比南夜大的，但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往往充当保护者的人是南夜。

多年来的相，已经让他习惯地去依赖南夜了，他如今甚至都不去想象，若是南夜突然间离开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可惜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温笙轻笑，微微摇，“你先听我说。”在看见南夜还是皱着眉却没再声时，他才继续说：“如果只是因为愧疚的话，大概我早就接受你了，就是因为不只是愧疚，我才一直无法给答案。”

世事就是这么地奇妙，这一世因为一些改变，斐君昊竟然是真的喜上他了，拼着跟相府作对的风险也要将他留在边。

“可是你——”他微微叹息了一声，轻笑：“——却总是让我到措手不及。”

因为前世那段情的失败，导致他对情一直有一排斥的心理，他之前的本意就是找一个格合得来的人过一辈，无论男女，只要对方可靠，两人相敬如宾地过日，一辈很快也就过去了。

在床后才答：“不久，几个时辰。”

这样的变故是他始料未及的，也多亏了昨天的事情，给了他当一，让他彻底地醒悟过来，从他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南夜的觉变得不一样了，即便自己不曾去想过，也能隐约知自己对南夜的情已经开始产生变化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一直逃避这个事情。

重活一世，最大的变故，不正是面前的这个人么？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好的礼呀！这么多年了，一直陪伴在他边的人，不正是南夜么？

南夜并不知他此刻内心如何翻天覆地，他只是在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之后，自然而然地说：“我一直都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一直都会在他边。

在心里无声地叹了气，温笙甚至浮现对南夜的一丝愧疚，在这样的情绪之下，他主动地提起了关于他们之间的那个问题，“一直以来，你都是陪在我边的那个人，也因此，我从来没有去思考过关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相问题。”

“我……”他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一个字之后就不知要说什么了，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噩梦，若是南夜没有为了以防万一而给了他一些自保的药的话，事情会如何发展，绝对是他不愿去想的，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南夜有想的那么周到。

若他对南夜当真只有愧疚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反正都是没打算喜的人过日，南夜喜他，正好他对他觉得愧疚，那么两人凑合着过日，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安排。

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南夜微微瞪大了双，仿佛一下被狂喜给击中却又不敢置信一般，表现到脸上的时候就显得表情有呆，跟他以往的形象一儿也不符合，温笙被他的反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来。

南夜却仿佛知他在想什么一般，安抚地握住他的手，：“不要想太多，都已经过去了。”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温笙却在一瞬间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不是因为后怕，也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动。

而此刻，这个问题他是时候要正视起来了，不能再装作不知情然后再理所当然地享受南夜对他的好了，这样对南夜来说并不公平。

虽然清醒的时候总是很短暂，甚至都不够时间让他开说一句话，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他睁开睛，总是能够看到对方微蹙着眉的面容，明明是不带任何表情的，他却总能从其中觉察心疼与担忧。

要说心里完全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南夜的心思一直都表现得很明显，是他自己一直在逃避，而南夜却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一句，总是对他那么地纵容。

却没想过，连他都重生了，那么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他还一直停留在斐君昊是为了他背后的势力而接近他这样的想法。

可是南夜跟自己不一样，他如今已经不再满足于两人暧-昧-不-清的关系，他想要确定两人的关系，而他，习惯了依赖南夜，也习惯了南夜的存在，却从未想过南夜的定位，他只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很亲近的人，而究竟是怎样的亲近，他不曾想，也不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