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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

宁怀璟便咧着嘴无声地笑开,再不同他辩白。小侯爷他自己也有一摊烂账呢!

徐客秋再不说话,宁怀璟还在等着他的下文:“怎么?”

时,总是徐客秋一当先,狂风似地卷过了京城的大小街巷一路奔到城门外,引来惊呼无数。宁怀璟挥着跟在他侧,转过脸就能看到他翘起的嘴角,快要漫眉梢的暗恨意全数被留在了后的风里。前的徐客秋才是真正在笑,艳红的衣衫快要化成一团火,烧得宁怀璟莫名心惊。

公侯府第里总是少不了这样的风韵事,微服私访的贵戚弟与艺双绝却又守如玉的风尘女,只消回眸的一笑便能定了终,弹琴作画就仿佛能天长地久一辈,到来什么海誓山盟什么语甜言都不过是情时的戏语而已,又有多少多情浪当了真守了信就此清心寡再不丛?又有多少麻雀真正跃上了枝成了凤凰及至银丝如霜还是那良人里心里朝朝暮暮的唯一?戏文终是戏文罢了。

宁怀璟也才刚刚明白过来小厮中所谓“人家的家务事”是个什么事。

宁怀璟险险以为那个又冷又狠的徐客秋还有个同胞兄弟。一路跟着他跨门,还是云里雾里的,只当在梦里,等到徐客秋突然回瞪起睛:“你来什么?”

“宁怀璟。”徐客秋说。

被急匆匆唤来的徐客秋却半,众人的静默里,径自先到忠烈伯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个礼,笑嘻嘻地喊声“爹”,这般压抑的气氛里他竟也能笑得灿烂。又到徐夫人跟前撒似地唤声“娘”,接了徐夫人递来的心吃,浑然不觉嘴边沾了碎屑,傻傻地对众人笑,满脸不知世事的憨,像只被养了只知抱着线团满地打的乖猫。

“那天……第一回见你的那天,是我侯府的第七天。”而你,是第一个向我伸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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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江南时认识了我娘,那时我娘是画舫上的歌姬……”私下里他总是用一个疏远的“他”来称呼忠烈伯,仿佛是在议论旁的陌生路人,“一个月后他回了京,然后我娘发现有了我……”

“大娘不喜我,他便不敢抱我。我娘教我无论对府里的谁都要笑,尤其是在他跟前。我笑了,他才给我块心,大娘一咳嗽,他就又不敢了。哼,也算是个爵爷,外看着风光,在府里别提有多窝。”

每每这时候,宁怀璟总是摸着他的像是给被挑起了怒气的猫顺:“何必搭理他们?我们去骑。”

“我娘原本以为了府就能受享富贵,呵,哪有这样的好事。”唱了半生的人了,居然还傻傻信着那些糊人的“情比金此生不渝”,“她说是我不好,我若是能更讨他喜一些,他就会对她更好。呵呵,我还想问她,她若能更讨他的心,他是不是也会像待问秋、寒秋那样待我?”

“嗯?”

宁怀璟便明了他又想使坏,坏人家的椅,叫人一坐上去就摔个四脚朝天;看人快写完先生嘱咐的功课了,故意从人家边挤过,蹭翻砚台叫他白写得这么辛苦;掐死怀珏特意带来炫耀的珍奇鸟儿,喂笑飞的大宛名驹吃各七八糟的东西……到最后总是演变成一场又一场殴斗,纵然把旁人揍得很惨,徐客秋自己也被打得难看。

一起摊手摊脚仰躺在草地上看,大团大团的白云好似一伸手就能摘

宁怀璟贴地从怀里取个小酒壶递到他手里,带着青草香味的轻风里,手指尖就这样叠着在被捂得温的壶过,都分不清究竟是谁沾染了谁的温度。

“那是忠远侯家的怀珏吧?又穿了新衣裳呢,是晚樵他们家的料?”徐客秋靠在长廊下的边,冷笑着回应他们抛来的白,“都说那料燃得可快了,溅到火星就是个大窟窿。”

他下了还意犹未尽,一双光四的眸贪婪地看着更远更远的地方,切而渴望。宁怀璟笑着去牵他的衣袖,领他爬上小山坡,靠着年岁久远的大榕树并肩而坐。胳膊碰着胳膊,近得能听见徐客秋微微的轻

徐夫人脸难看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方恍然大悟,日理万机的自己膝下竟还有个儿,脸上好不尴尬。

“我娘带我上京城来找他,忠烈伯府外等了足足三天,滴了血验明了正他才来见我,让我住在府里。”

徐客秋有时会提起自己的母亲,有些事终究是不能一辈憋在心里的,憋烂了,发酵了,反而伤得更更疼。

“没事。”

半坐起怀疑地将他上下打量,宁怀璟一脸狐疑。怎么看也是方才闭着不说话时的那张脸英俊,徐客秋眨着睛冲他笑。

徐客秋只把睛闭起:“要你。”太香,风太轻,语调也不自觉跟着放柔,懒懒地,带一丝耍赖的意味。

“我爹也是……”宁怀璟附和着,徐客秋侧过脸瞥他一,宁怀璟叼着草把双手枕到脑后,继续听着他诉说。

话里不禁添了凄凉,正要再自嘲,肩膀上突然一沉,徐客秋垂下看,宁怀璟闭着睡得安闲,一张眉目清朗的俊脸就这么搁在了自己肩上,毫不设防。

“不招?看小爷怎么整你!”他扑过来作势要掐,徐客秋赶要躲,叫他压住了半边,顺着微微起伏的山坡一团。

也到齐了。待到宁怀璟说明来意,才想起唯独忘了还有这个庶的小公,忠烈伯一时竟还茫然:“谁?哪个客秋?”

绿草如茵的小山坡上,靠着这棵据说存活了千年的大榕树如同偎了老祖母的怀抱里,着微风,闻着香,半阖着睛,前言不搭后语的,权当一场梦呓,睁开睛后彼此就再不记得。

徐家待他怎样,徐客秋从来不说,明明在一个学堂里,也不见他的两个哥哥同他站在一起说过话。纵然有宁怀璟和江晚樵同他作伴,依然鲜少有人来接近他。在那些自恃血统贵的嫡里,庶总是低了一等。

你箍着我的肩膀我揪着你的衣领,从坡到坡脚,得发间衣摆都沾了草屑,得脸贴脸靠得不能再近,得满山坡都是少年朗的笑声,笑得再不过气,咳得满脸通红,笑声还想从嗓里钻来。

见了这副丝毫看不到友善的面孔才猛然惊醒,野猫就是野猫,哪怕把爪垫里也改不了一戾气。

“客秋啊……”稍稍抬就能看见湛蓝的天,宁怀璟用拇指挲着自己的指尖,尾音于是也变得悠远,似是叹息,“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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