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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2/2)

皇帝起扶起他,温颜:“熙重,你对姓施的,也算仁至义尽啦。他背地里散布了你多少谣言,了多少手脚,还煽动他岳父纠集江湖草莽恐吓你,你虽没对朕说,朕心里也明白。那些愚鲁乡民又知些甚么?光还没有一寸长。他们骂你,实则是在骂朕。这份儿委屈是你替朕背的,你多担待些。”那男人:“臣一儿也不委屈。”又:“虽则如此,施大人为命官,竟为乡寇所害,岂非有损天朝威严?”皇帝说:“这不是过年么?正月一过,朕就派兵川,平贼寇。”

皇帝听了,冷笑一声,:“他倒是清正廉明!他家了七十年木材生意,前朝重修殿,给他家了几千万两买卖,只有他自己知。他库房里的银,怕比国库还多些呢!甘陕地里那儿油他牙不够。”那男人迟疑:“施大人宝号臣也曾拜谒,似乎……似乎……”皇帝:“似乎并不光鲜?哼,他这只老狐狸,又怎么不知树大招风的理?你可知他为何主废熙平盐田?在此之前,海盐采制不力,十之八九依靠南洋。一年之中,造船也得几百万两银。盐田一开,他家的招财大主顾就垮了一大半。他闹得不凶,谁闹得凶?”那男人侧想了一想,恍然:“原来施大人不喜臣,是因着臣的名字。”皇帝:“是啦!朕冠了你那个‘熙’字,他总当是你私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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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不对,皱眉笑:“你今天怎么了?施氏托梦给你了?突然这么认真起来。”那男人低不语。皇帝思索片刻,:“朕知了。施清嘉生前与你有过节,现今有人说你闲话是不是?”那男人忙:“绝无此事。”又:“上月臣在甘凉中,听沿路百姓极称施大人厚德民。臣想,这样一位清正廉明的官员,仅因盐田一案与人失和,愤而还乡,竟致死,天朝栽培他的一番意,尽付,思之实令人涕下。”

主儿场,立刻屏息凝神倾听。

话说到这里,我们总算彻底明白了。这真相如同乾坤倒转、日月逆行,简直教人瞠目结。但即算那男人能串通世上任何一人造言语,也决计不能串通皇帝。我纵然不肯相信,又有甚么法?此刻那皇帝又款款:“熙重,你天真良善,对别人的谋算计浑然不觉。前月黄应麒一伙人同浙党党争,闹得乌烟瘴气的,看自己收拾不了,倒把江南一件大案栽在你上。朕这一向收弹劾你滥杀无辜、祸朝纲的折,收得手也了。可是熙重,漫说你没有过,就是罪状坐实,朕也不能让人动你一分一毫。”这皇帝居然给那男人派上“天真良善”四字评语,真是昏庸到了家。但我当时太过震惊,竟没来得及嘲笑一番。那男人:“臣的心愿,陛下是知的。这么多年,从来不曾更改过。”皇帝握着他的手,低声:“熙重,熙重。”这两声喊得温柔之极,全然不似君主对臣吻。半晌皇帝才叹气:“夜了,你回去罢!”又低低地不知说了句甚么。突然帘幕次第打起,我们连忙站直。皇帝站在帘前,亲为那男人系上围脖,:“明天朕在宣华殿等你。”那男人:“是。臣告退。”这才走了来。我们急忙跟上。

那男人默了片刻,才说:“皇上明鉴。施清嘉效忠两朝,鞠躬尽瘁,颇受同僚及百姓。臣确是想请陛下嘉表此人。”皇帝讶然:“卿在说笑么?施清嘉在朝中对你言无状,没十次也有七次。朕没治他一个目无尊长之罪,已是看在先皇份上。”那男人垂目:“臣与他个人恩怨,不敢牵扯朝纲。施大人品刚正,执清明,臣是很敬佩的。”皇帝说:“可他死都已经死啦。”那男人说:“栋梁中折,更令人扼腕。陛下表他一功,正可其英灵。”

皇帝说:“你不知,施氏最可恶之,还不在此。他官位也得够的了,可除却一‘无为而为’之术,还会甚么?无非是放着大伙儿不罢了。二十多年,过甚么显著政绩来?朝廷薪俸养着他,他倒给你来个垂手而治,这也能叫‘民如’!朕都已下了判决,他竟还调唆百官上请赦书。这还是个的样吗?若非乡党作,杀戮满门,他还不知要生多少事来。你亲去四川想请回他,真是便宜他了!”那男人忙跪:“臣视事不明,险铸大错。”

这句话莫名其妙,我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问了来。不但那男人失,我朋友也是一惊。但他动容也只是瞬间的事,随即就恢复平静,:“不怕!你不是能事的人。”我冷笑:“那也未必。我们等闲难得见一次皇帝,突然手了,也是有的。”那男人凝目瞧了我片刻,摇:“小蛇,你不用吓我。这事情何等麻烦,你怎么会去?”

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没跟我们说一句话。我们也默默跟在后面。白雪如粉,积盈尺,在更夜静的禁之中,三个人一语不发地踽踽前行,各自怀着心事,真不知是何滋味。到得外,我突然转问了他一句:“你就不怕刚才我们手掳走皇帝?”

我们听到这里,对视一,彼此都看到了对方中难以置信之意。那男人又:“虽则如此,施大人悯恤百姓,恩施地方,总是不错的。千年陕西大旱,他亲自挑,为农浇田,致于厥,闻者无不泪。”皇帝连连摆手:“惺惺作态!从来为官,有为国者,有为民者,他施清嘉却一心一意为了求名。名声从何求起?鳏寡孤独,天灾人祸,都是大好凭借。他真心恤百姓,怎不未雨绸缪,趁秋冬时多挖几条渠?旁的不说,你妹夫聂砚去年在长江上游修分堰,开洪,保全了多少农田百姓?这才叫功在千秋。几时又听他表过功了?”那男人:“聂侍郎为修此堰,大半年未曾还京,连臣侄儿也不认得他了,确是比挑几担辛苦些。”

第13章

这男人把我们脾气格摸得分毫不错,一针就刺在我肋上。我朋友却在旁:“带我二人,向皇帝澄清事情,不也麻烦得很么?你冒奇险,的不也是毫无理之事?”那男人回看他,笑:“你这么说,是已在心中信我了么?”我朋友躲开他目光,:“你大费力气,也不过赚了我们两个人。天下的人,也还是不信你。”那男人:“别人信不信,有甚么稀罕?我只要你信我!”

我朋友听他说得暧昧,动情伤,呼顿时了,一把攥住他,咬牙:“你要我信你,为何一次又一次作于我?”那男人毫不畏惧,望着他,平静地说:“我的份姓名,是不能说给你的。除却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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