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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哭完，章明善才慢慢地说：“他自己家不完整，所以很怕你也和家里闹得不愉快。”

他不像很多“兄弟”那样憎恶自己寄居的，因为玩cos的缘故，还分外能悦纳，健康而不明显的征，让他在喜的角之间游刃有余。他不是没有过女的，屈指可数。而无论男装女装，都能收获无数惊羡的目光。

章明善说：“他没有安全，就算爸妈完全没意见，他也会怕。”

章晓真把照片发给章明善那天，收到回复，在电脑前面哭得一塌糊涂。

导师告诉他，只要涉及女、别、取向，论文就会受到无数的质疑。

章明善没办法，拿纸巾给她泪，“他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他是想说，你在这方面可能太顺，太受了，不明白他的想法。”

这个圈里，真真假假，这条线本来就划不清楚。变装游戏是一个，保护他安然度过整个危险的青期。

章晓真说：“他觉得我那么傻？要是爸妈真的一都受不了，我会说？”

他也一直很懂得自我保护。安静，淡漠，包括这份职业，只要安分上好课，不事故，就没有什么能动得了他。

他们可以在另一个次元改换面，风光无限，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却一样在最柔的肋下，渴望着认可。

章晓真哇地大哭起来。

周志杰说，大小，圈里找不第二个比你家老千更有文化的，你让我过过瘾不行？

章明善说：“他怕，是替你怕。男人都是嘴心。”

章晓真满不在乎地说，个个都少见多作怪，北条司都没看过，好意思说自己宅。

章晓真说：“那我问他，他又说不是怕？”

冯心则最见不得女人哭。

章明善听完了，也说：“惯的你。”

章晓真用力鼻，说：“还不是你们惯的！”

领着女孩们站在舞台上，横冲直撞不把男人放在里的大小，也是会害怕的。一个化妆箱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招多少黑依然我行我素的苏，也是会害怕的。

章晓真摔门就去了。

那一刻他才发现，章晓真原来也是害怕的。

周志杰说，冯老师，你可是我带过的社员里学历最的。

章晓真抢着说，谁是你社员，我们跟剧不跟团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妈妈说，你长到这么大，我买的裙你一条也没穿过，从来没穿过，现在有人穿了，给晓真买，得比你小一号吧。说着说着，圈就红了。别告诉你爸，他糙老爷们不懂这个。

章晓真确实是惯的，被惯得轰轰烈烈，黑白分明，不屈服，那就是背叛。听到的那一瞬间，他想，幸福

最完的幸福，就是不背叛亦不屈服。

但最后他得到了优秀。

男的女的都往过，在遇到章晓真之前，没有一个人真正地理解。

他知自己不是女人，但又觉得无法承认是男人。

答辩临近尾声的时候，他背了一段。

冯心则一直觉得自己可以。

章晓真起初嘴一扁，又想哭，听到后半句，一下笑来，看看，笑着笑着，泪又下来了。

冯心则是文学硕士，毕业论文的是伍尔夫的“雌雄同”。

章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