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之觉得那张冷脸上分明挂着这句话，但顾晏却只是抿着薄薄的嘴，蹙眉看着他，而后一言未发地脆转开了，似乎多看一会儿寿都折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真的抱歉，因为下午把第一个故事大纲改了大半，所以这章删删改改写得很慢

但是很遗憾，现实是顾晏如果真认他来，没准他会更快被轰办公室，并且那三个月的薪酬一个儿都拿不到。

“嗯……”饶是大尾狼燕教授也觉得脸快要撑不住了。

他从来不会在气上一脸隐忍地“请人回家”，他都是笑着让。

“……”

“……”

“我那时候确实答应了。”顾晏说，“但是现在改主意了。”

顾晏的表情瞬间更了。

这一言不合就请人回家的习惯究竟是哪里来的？？？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爆炸案的卷宗他连一个标都没看到。

而顾晏这格，看了那档案居然还能？开什么玩笑？

对方是个会扯的，叨叨说了好半天，似乎想劝顾晏去参加一场宴会或是别的什么。不过后来的内容燕绥之听不见了，因为顾晏已经走回了自己办公桌边。

燕绥之嘴角翘了一下。

燕绥之：“……”

之后不对方再说什么，他都是脆一两个字终结话题——

这和法所注重的东西几乎背而驰，不知是不是另类的职业病。有的人律师这行，私下生活里也会越来越善辩，摆事实证据滔滔不绝。他倒好，完全反着来。

顾晏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燕绥之一，好像之前蹙着眉的那一就已经彻底看够了。

“薪酬能不能预付？”

顾晏：“……”

不好。

菲兹却没有被那话说服：“可是亚当斯一个小时前已经成功劝服你了呀？你看了实习生的档案答应的他。他说你尽不大情愿，也损了他两句，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原话，我可一个字都没改。”

如果他和顾晏当年师生关系和睦好，他肯定会怀疑顾晏是不是认他了才勉为其难破的例。

“好吧。”那人，“所以你真的不来？我这么诚恳地邀请你，你不给个面？我家吉塔都跟来了。”

“那么现在有了。”

很快燕绥之就明白了他神情变化的原因：“你跨星球冲浪还带上你那怕的狗……”

两秒后，顾晏一脸平静拨一个所内通讯，他说：“菲兹，帮我给这位实习生转三个月的薪酬，然后请他直接回家。”

“我说过我不适合带实习生。”

“三个月薪酬是我尔反尔作的补偿，让他半个月之后找莫尔去。”顾晏说。

反正不是我教的。燕绥之心说。

大律师办公桌上的光脑接连响了好几声提醒，接着就开始哗哗吐起了全息页面，在顾晏面前堆成了好几摞也没见停。看起来真是忙得很。

“……”

嗯？

他这人说话事其实是很放肆的，想什么什么，所以他就真的弯了一下嘴角。

又急又脆的跟鞋声活像要上战场，直到踩在顾晏办公室的灰绒地毯上才消了音，戛然而止。

顾晏把手上的文件轻扔到一边，全息纸页自动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结果就听顾晏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垂落下来，凉丝丝地说：“我很好奇这手册里究竟写了什么，能让你看得满脸通红差儿背过气去。”

你抱歉个！

燕绥之瞬间收了笑，目光垂落在指尖。他用手指拨开挡在面前的半透明全息屏，重新抬看向顾晏：“我很抱歉……”

燕绥之摇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的顿在了中途：“哦，稍等。”

燕绥之更讶异了。

“实习生。”顾晏。

燕绥之瞥了尚未收起的全息屏……1015分，从他被宣布落在顾晏手里到现在，一共过去了1个小时又11分钟，这大概是南十字律所一个新的记录——

就他那一片空白的档案，换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混日的主，要不然怎么其他律师一人挑走一个实习生，就把他剩给没在场的莫尔呢，都怕给自己添堵。

之前觉得没准能跟顾同学得不错的自己大概是吃了隔夜馊饭。

不过他还没想起是谁，顾晏已经切断了通讯看了过来，“手册看完了？有什么想问的？”

燕绥之回味了一下，还是觉得对方的声音有耳熟。

“顾？我刚刚有茫然，手续办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菲兹把后的门关上，飞快地瞥了燕绥之，“这位实习生怎么了？这才一个小时就让他回家？”

“什么叫怕的狗，天天夜里准时两睡觉，比你都守时，这么神的狗一天不带着我都不舒坦。”

燕绥之一愣，抬看过去，觉得这位顾同学难不成吃错了药，居然还有关心人的时候？

燕绥之一愣。

菲兹就在这疯狂的信息提示音中冲上了楼。

说完，他摸了一下自己的指环智能机，调资产卡的界面，看了余额，窒息的觉瞬间就上来了。之前黑市走了一圈，剩下的钱他略微一算，不够他活一礼拜。

他以为顾晏会把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直接当理由扔来。不过他仔细一回想，以前的顾晏似乎也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不会解释过多，也很少会去跟第三人扯谁谁谁了什么导致怎么样，所以他才了什么……哪怕理由无比正当。

菲兹看起来鞋跟都要踩断了。

他并没有耳扣，所以通讯那的人声是放来的，只是开得很小，走到近了燕绥之才勉听到了两句。

燕大教授对此很有信心。

第4章实习生（四）

于是他抬冲顾晏笑了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很好，原原味，毒四。

刚报到一小时就被无情劝退，闻所未闻。

“什么背过气去？”一个男声问，“你在跟谁说话？”

“不。”

“可你向来答应了的事不会反悔。”菲兹，“你从来没有反悔说过不。”

“。”

顾晏一抬下示意他继续说。

“没空。”

“……”

燕绥之竟然觉得对方声音略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也许正是因为情势转折太快，完全跑脱预料，燕绥之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可气的，反而想笑……

于是，刚切断通讯的顾晏一转，就看见这位即将被请回家的实习生在笑，角嘴角都着的那浅淡又愉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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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开：“你看了半天就得这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