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有谁看到过我的脸……”燕三白喃喃自语，脸愈显沉凝，他蓦地看向李晏，：“除了苏梅，除了梅公还有你，和你爹，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看过我的脸。”

平地风起，燕三白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蓦地刮过一丝冷意。

焚天的火焰，苏梅带着不甘和愤怒的最后的笑声，织成了燕三白最后的记忆。

然而忽然间，他看到燕三白突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李晏抓住他的手，“你想到什么了？”

“杀死苏梅的人。”

苏梅总是用一块破旧的黑布把自己的脸裹得好好的，免得那半边狰狞的伤疤吓到人。但燕三白想，虽然吃不饱饭，但那段时间苏梅应该是开心的，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半边完好的脸真的很。

燕三白刹那间就愣住了，野兔趁着这当猛的一踹，飞快的跑走。燕三白也没空去追，急急忙忙的往回跑。那时他还没有现在这样神乎其技的轻功，一武艺都是战场上练来的杀人招数，哪有如今这般从容。

只是瞥见中那两人，上的气息才柔和些许。起先其实是看见了就蹙眉的，不是不认同，而是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但后来就好了，有些事情藏在心底，藏着藏着就消失无踪了。

苏梅当时上有伤，不便行走，于是燕三白就把她放在一辆木板车上拉着走。她想去开的南边，于是燕三白说：好啊，我带你去。

有一天，燕三白把木板车停在一个破草棚里，帮苏梅了些掩护，看看周围无人，便叮嘱她好生待着，自己去旁边的林里挖些来当晚饭。

尤其是在知燕三白就是罗刹后，他更加看淡了很多。

“谁？”

那会儿可是七月的天，天燥，破草棚本就不牢靠，

那天他的收获很多，甚至还在林里抓到了一只野兔。可是就在他欣喜的想要往回走时，却见那破草棚里忽然泛起了一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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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走一路停，也不知究竟走了多远。

燕三白太累了，脚上的鞋都因为长期赶路而磨破了底，不白天黑夜都要提防着四周的民，实在没有力气拖着木板车一起去林里找吃的。

然而当时的世那么，哀鸿遍野，到都是往南走的难民。就算燕三白有一武艺傍，想吃饱肚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燕三白从未跟人说过到底是谁杀了苏梅，那段往事太过晦暗，就算是李晏，也未去戳他伤疤。斯人已逝，何必再提起那惨淡的死法，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它会自动浮面。

现世安好，此刻就足以让人觉到幸福。

李晏洒然一笑，勾住他的脖往怀里一带，餍足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但你还是我的状元郎。”

“也就是你如此说。”燕三白看着尽在咫尺的俊逸脸庞，舒展的眉些许意来，“你去听听坊间的传闻，我可再不是那个人见人喜的御赐侠探了。”

他以为就这一会儿工夫，一定没事的。

又何必心焦？”

屋上，苏染和零丁坐着喝酒，关卿辞难得的也在一旁坐着，只是他一贯沉默冷峻，倒一都不沾苏染和零丁的笑意。

他当时已经不打算再回到军营里，起义军大势已成，他的恩，该还的都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