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不方便，左手切菜有些慢，他一菜还没完，宋涤新就打了电话过来，一接通就问：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惹人醉，悄悄问医生，予安不……”

“怎么了？”钟弗初问。

“衣服放在外面，自己拿。”

钟弗初回了句“以后再说”挂了电话，又敲了一遍门，却依旧没人回应，他怕周予安呆久了问题，只好直接打开门。

里面依然没人说话，只传来拍打面的声音，钟弗初嘴角微勾，转走了。

钟弗初愣了愣，“往”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遥远，他还未来得及细想，突然前一片漆黑，家里所有灯都灭了，油烟机也停止运转。

钟弗初微僵，温的温严丝合的贴着他，上的珠浸了他的衣裳，他缓缓伸手抚在周予安单薄而光的脊背上，在他耳边低声：

歌。

对方传来惊呼声，“钟医生，你够可以的啊，这么快就把人带回家了？”

周予安腾地站起来扑到了他的怀里，带着一新鲜的汽和沐浴香味，胳膊搂住他的脖，脸颊无意识的在颈边轻蹭，像是受惊后求主人抚的猫。

钟弗初立即敲门：“周予安，能自己来吗？”里面却没人回答他。

接着浴室的方向传来惊叫声，钟弗初赶走到浴室门外，他听到周予安呜咽的声音，夹杂着极度的恐惧，隔着一门都能听到他在颤抖。

他看了时间，音乐会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脆放弃了去的计划，回到厨房晚饭，再没听到浴室的歌声。

“没事了，只是停电而已。”

他脑中飞快的闪过模糊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同样的黑暗，同样的燠，恐惧密密麻麻的在心底如百蚁爬行，他闭上睛抱着，脑中翻搅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来，却最终只带来撕扯一般的疼痛。

钟弗初敲了敲门，歌声戛然而止，浴室里诡异的沉默。

他只好弯腰拍了拍周予安的背，周予安这才被惊动，茫然的抬起，脸上不知是还是泪，看到他渐渐睁大了睛，像是灵魂终于归位。

门外的钟弗初由于刚才急着过来，电话还没挂，宋涤新在里面大呼小叫。

钟弗初皱了皱眉，又喊了声周予安，但周予安还是没反应。

“周予安？他怎么在你家里？你家里现在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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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还想让她一直住下去，你想和她往吗？”宋涤新显然有所误会。

“周予安，别泡了，起来。”钟弗初打开手机的电筒放在洗手台上，白光线陡然照亮黑漆漆的浴室，他看到周予安依旧坐在浴缸里，胳膊抱着膝盖，埋在臂弯里，无意识的喊着“哥哥”。

此时周予安正抱着胳膊坐在浴缸里发抖，密闭的狭窄空间看不到一光亮，充斥着沉重闷的汽，他到烈的眩，太一阵阵锐痛，仿佛被浸的棉堵着，只能大大的气，却好像还是呼不过来。

钟弗初了手，说：“没去音乐会，他现在在我家里。”

周予安又抱了几分，颤声：“我，我洗着洗

钟弗初知他理解错了，但也没反驳，只说：“只是借住一夜而已。”

“钟医生，展如何？”声音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