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的树，”他一抬手，指向不远一棵足有三层楼的大香樟，“差不多的，我经常带着那群小娃娃窜上去掏鸟。”

“小时候家里原因，上学住校，假期就回乡下老房，”取了一次手上，徐闻野从签儿上捋下翅，边吃边说，“其实我小时候可，上树下河什么都过。”

“对了——老房还在，有时间了带你去看看，那才是纯自然的环境，比这儿还舒服。”

一时间，静得甚至能隐约听见营地晚会的锣鼓声，“去吧，来都来了。”

然而这毕竟不是真正的郊野，现代化隐匿在地下树丛间，当霞光的裙摆在远方的山上消散，营场里顿时亮起了无数彩的小灯珠，微弱的亮光遍布山丘岸，星星的，倒正与横跨天际的迢迢银河相辉映。

留下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的戚铭，蒙咬着剩下的串儿不声。

这都是戚铭没接过的世界，他父母城早，祖辈去世也早，对乡村生活的认知全来源于经过艺术加工的书本电影，哪有徐闻野讲得这么细致鲜活。

徐闻野站在一旁给王萌发消息，叮嘱她别忘了在猫粮里掺壳，给小笼包补一补。王萌发来ok的表情，还拍了张照片以证清白。

“要不要去？”

篝火晚会尚未正式开始，请来的剧团在临时舞台上场。没有固定的座位，一些离得近的游客已经零零散散坐在台下，百米外木柴搭起了一堆篝火架。戚铭和徐闻野没去抢最前排，稍稍拉远了同舞台的距离，挨着坐下。

“你捞鱼很厉害。”戚铭给串儿上刷了两层油，说着分了徐闻野一半。

戚铭纠结了一会，他不凑这闹，但徐闻野似乎很有兴趣的样。

他们离这里还算远些，因为人少，东西也不用怎么

他爬得最快，窜的最，磨破了也不怕，有补，去人家鱼塘里游泳捞鱼被提着耳朵上门，爷爷钱把鱼都买了下来，给他炖了一周的鱼汤，最后喝的想吐……

住，伸手在他上大大咧咧拍了几下，随即摊开手，坦地解释：“你上全是刚坐下沾的草。”

天渐晚，鸟雀倦飞。

肩上的手换了几个位置，撑在了戚铭的后，但凡他略微后仰，看上去就像是落徐闻野的臂弯。可他顾不上，徐闻野声音诱人，故事新奇，连他们的背景都是静谧而充满诗意的，一切都恰到好。

广播也随之响起，提醒不过夜的游客应当准备回到，办理归还手续，注意不要错过市内班车。而像戚铭和徐闻野这样准备住下的游客，营场为他们准备了一场篝火晚会，有兴趣的游客可以照地图指示前往参加。

“可惜爷爷有我爸时候已经不年轻了，我中学还没毕业，他们就走了……”徐闻野轻轻叹了气，发觉气氛有些沉重，伸了个懒腰，胳膊一揽，状似随意地搭上了戚铭肩，“不过老人家年届九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除了还没让他们多享享福，也没什么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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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苗最终还是被戚铭放了，两人安安分分围着烤炉填肚，仿佛刚才互相喂只是一场梦。

他们一个下回，一个有时间，提前在未知的日里了自己的安排。戚铭不敢当真，胡应下，还想听徐闻野讲讲他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