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万书说话的声音一向很轻，只不过这会儿更加细声细语，似乎怕吓跑了什么东西，偏在这夜半虫鸣未歇的时刻却能清晰无比地传他人耳中。

尉离一挑眉，大大方方地挽起衣袖了一节胳膊朝洛行云招了招手：“过来。”

只不过历万书没有抬看他，一只手背在后地抓着他那把折骨扇，这扇用的是特殊的金属制成，边缘都被特意得颇为锋利，尽他的手被这东西膈得生疼他也只会越抓越。

若没有这

等齐玉堂的人也走光后，洛行云扭就看见厉万书低垂双眸，手上抓着折骨扇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更为痛的应该是一旁沉默不语的历万书。

他想起那天在小村里的那夜，历万书死抓着他低声说的那些话，再对比今天，他倒宁愿这家伙狠狠揍自己一顿。

洛行云本来还在想些有的没的，却突然想起好像有什么更加了不得的事情暴了，脸顿时一变。

历万书对洛行云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的表现似乎没有半介意，也似乎不着急，只是等了半晌才：“...还是说，你我就此别过？”

洛行云听得此话便是一惊，这人明明应该对自己的行为十分气愤才对，可现在还是和平时一样微微笑着和自己说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那我可真是无辜透了，一生就被戳了个印。”洛行云也十分不想好端端削掉一层去，犹豫了一下又问，“堂主可知...古门后到底是什么？”

“钥匙你好生保，不可轻易给除了邪教以外的人，那帮人再怎么内掐也终究是邪教的一分，你娘亦是。”他似乎意有所指，却始终不说明这钥匙的来，不过这也足以让原本就很迷茫的钥匙持有者更加疼了。

他觉得这声音像是换了个主人，平静沉稳得不带半生气，似乎他们仅仅初识，不过是个萍相逢的匆匆过客。

洛行云：“那...你的确曾为邪教中人？”

“不错，当年我就是被这现任教主安了个罪名赐死的，可惜老天眷顾让我捡回了一条命。”尉离抚着那刺青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这玩意是用教中传下来的特制药上去的，像是要渗你骨里，若要掉它怕是得削掉一层，我就懒得找那不自在去留了下来。”

洛行云张了张嘴，看向历万书。

这刺青的图案是一个大铃铛，铃铛下探一条吐着蛇信的蛇来，不过因为主人的胳膊上有太多愈合了的伤疤，这刺青便被一分为二了。

这家伙可是难得在别人面前表现一副走神的样...

“我果然...还是不能勉阿云自己不喜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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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中原皇帝了件好事，放了一把火，现在也不知还剩多少了。”

“这是邪教内的另一派别？”洛行云皱眉。

洛行云靠近了些，便看见那胳膊上有一个刺青。

“嗯...谁知呢？或许就是你追逐了十几年的东西。”尉离话毕大笑起来，以往那些和在眉宇间的郁也一并消散，似乎他本就该是个开朗的人，“我老啦，江湖和邪教的恩恩怨怨也不想，但你还年轻，这天下大局或许...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的一念之间。”

“阿云，我们回去吧。”历万书突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