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秦谧说他肚疼，去茅房了。”

糖儿。

糖儿比着双手从桌边上下去。啪叽一声，王掉下了山崖，摔成了烂泥，再也爬不来了。

他们走到院，只觉得静悄悄的。他们正到奇怪，学堂里传来了许先生的声音。许先生说：“好端端的两个人还会凭空消失了不成？你是秦谧的哥哥，你怎么会不知？你告诉我，他们俩究竟去了哪里？”

“不会的，许先生不会知的。我们就偷偷去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许先生猛地敲了下木桌，了句“肃静”。话音落下，底下很快没了动静。许先生气得脸红了。他又问：“整个书院里都不见人影，你说说他们去了哪儿！”

他也不知睡了有多久。他迷迷糊糊间听见重木椅被挪动的声响，有刺耳。他哥哥像是在收拾东西。宣纸哗啦哗啦作响，笔杆到地上，咕咚咕咚响。

糖儿和铁踌躇着不敢拿来。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无话。

秦漾想了一小会儿，对糖儿说：“别去边玩。早去早回来。”

糖儿将笔上的杂扯下，将沾了墨的手指往桌沿上蹭。他或是摸摸桌上的灰，或对着烛光起影舞。他将两只手并成小兔的模样，看着小兔在墙上蹦蹦。

糖儿耳，有心动。铁经过一番持不懈的怂恿，终于成功地说服了糖儿。

糖儿哪儿会撒谎，小脸鲜红滴。

王想抓小鹿，小鹿撒开飞快地跑。它拼命地跑啊跑啊，跑到了尽，前面是一片山崖。这该怎么办呢？小鹿在山崖上犹豫着。这时王一步一步靠近了，嘴里发咕噜噜的声音，凶狠地看着它。

“秦漾哥哥不会说我们的。他肯定也不会告诉许先生。我们早去，早回来，好吗？”

而小鹿呢？小鹿也冲向山崖，化作了一只丽的小鸟。糖儿用手成了张开翅膀的鸟儿。小鸟展翅飞，飞向了蓝天白云。

小兔是要到哪里去呢？它可能是要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它的小伙伴有小猪、小、小老鼠、小狐狸还有小鹿。糖儿只会小鹿的影，就用双手拢成小鹿的样，让小鹿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奔跑。

铁见糖儿还是犹豫不决的样，于是接着怂恿：“今天是大晴天，外面光这么好。你难想坐在学堂里看书吗？那多无聊啊。”

糖儿朝里面看了看，终于打开门怯怯地走了去，铁跟在他的后边。

小鹿为什么跑得这么匆忙？它也许是遇见了可怕的大灰狼。可是大灰狼该是什么样？糖儿尝试了几回，发觉自己本比不狼的样，于是就翘起两大拇指，拼了一个四不像的妖怪来。妖怪有圆的，没有，只有两对叉的角。糖儿给它取名为“王”。

然后他就被打横抱起来了。哥哥托着他的后颈和弯，把他放在了床上，又给他盖好被，掖好了被角。屋里的烛光还亮着，他觉得刺，就翻了个，蜷成一团面墙而睡。

他们从疏窗上冒脑袋来，只见许先生正站在孔夫画像前严厉地问话。秦漾背对着他们站在许先生面前。

张林林是铁的大名。铁一听先生了他的名，浑直打寒颤。

去之前糖儿心里还在打战，他张得手心都汗了，一门就丢下了所有的顾虑，跟着铁无法无天，自在逍遥了。

糖儿就真的跟铁溜去了。许先生临走前将院门从外面锁上了，就是为了断掉他们逃学的念。而糖儿跟铁是从后门逃去的。后门没上锁，许先生一时大意给忘了。

他们没敢在街上留多久，各自买了冰糖糕，就从熙明书院的后门溜回去了。

这时糖儿将门推开了一条。推门的吱嘎声在静悄悄的学堂里很清晰。

秦漾从上摸几个铜板，牵起糖儿的手，放到他的手心里说：“快去吧。”

许先生不留情面，罚他们抄文章。铁和糖儿抄十遍，秦漾抄十五遍，第二日就得。先生还要他们在五天里把千字长文背下，不能倒背如就要被打手心。

14天赋

底下的学生们哄堂大笑。

屋里的孙小二：“诶，也不是不可能啊，一起吃坏了肚又心有灵犀嘛。”

糖儿知许先生正在看他们，他却不敢看许先生的神情。糖儿背着手说：“许先生，我们去茅房了。”

哥哥弯捡起笔，放到桌上，然后轻轻推了他一下，叫了声“糖儿”。他“嗯”了声，却困得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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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儿趴在桌上，手指挲着笔杆上刻的字。他一个字也不认识。渐渐地，他到了困倦，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先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他想他还得抄文章呢。要是明天不，他就要被先生打手心了。他还没被先生打过手心呢。他后来又想，他就睡一小会儿，很快就爬起来抄好文章。

许先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用戒尺指着他们：“手拿来。”

他们到了街上，在摊玩了竹圈的游戏，只可惜什么都没中。糖儿说，要是哥哥在，就能中他喜的瓷娃娃了。

晚上糖儿挨着哥哥抄文章。桌上放着烛台，照亮秦漾认真的侧脸，他抄得专注，行笔如飞。而糖儿坐不住，只抄了六遍就再也抄不下去了。糖儿左右摇摆，晃动坐着的木凳，发难听的吱嘎吱嘎声。

他这么想着，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两个小孩皆是低背着手。

许先生用戒尺敲着木桌，边敲边：“那张林林呢，张林林人去了哪里?难不成也是肚疼，他俩一块儿去茅房了？”

许先生拿着戒尺，沿着两列木桌中间的小，朝他们走去。他边走边：“你们背着手什么，把手拿来。”

他们没了办法，相继将手拿来。他们的手里拿着冰糖糕呢。

糖儿一个人对着墙演了好几戏，他自认为这些戏很好看。不过因为哥哥在专心抄文章，没有看见他演的影舞，他觉得很无聊。

糖儿跑到秦漾跟前，扯着他的衣袖跟哥哥说他们想去玩。

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小鹿扬起，鼓起勇气朝着王撞过去。它的鹿角在了王胖胖的上，王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当王想再次撞向小鹿时，小鹿灵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