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有时亲所见也未必是真，更何况菩萨所见到的不过是我脑海中过往的记忆。一旦被某些外在因素所影响，就难以看清最为简单的事实。”

“嗯…”

“我明白菩萨想说什么。”紫宿抬手打断净琉璃的话，“那一日，菩萨看到了什么，宿不想多问。菩萨心中若是有所疑问，宿可以为菩萨解答。”

“当纯白的纸张上，画了几笔墨痕，菩萨认为，要如何，它才能恢复到原本纯白的状态？发生了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所谓的返璞归真，也不过是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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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紫宿可记得唯梦此人？”净琉璃想了想，还是决定说。

“若非菩萨相助，也不会有今日的紫宿，这一礼，宿该行之。”

若是一场梦，昙华三千，也不过须臾一瞬。若这不是梦，那为何手中所抓住的不过是一场虚妄？

舍了什么？得了什么？

“你……”净琉璃突然想起那一天，因术法缘故而看到的场景，平静的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真能回到最初吗？”

“十年，那十年中所呈现的是最为真实的你，而后的岁月，你的一言一行逐渐有了转变，假面的面，一旦的久了，就难以摘下。他，为你摘下了那长久以来所的面。”

“宿若没有记错，佛语有言，众生之相。”

定禅天中，净琉璃菩萨端坐在莲台之上，静心打坐。突然，脸上传来一丝凉意，疑惑地睁开双眸，中所见，是七甘霖。

“此人……世上已无此人。”紫宿的眸略微暗了暗，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找寻唯梦的下落，然而，系统那机械的回答让他明白，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名唤唯梦的人了。

“尘寰渡，过客非客，人何不为客；昙华影，是梦非梦，人生如戏亦如梦。”飞扬的发丝，舞动的衣袖，甘霖沐雨中，紫的影漫步而来。微扬的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紫的双眸中，亦带着柔和的光芒。“宿，多谢菩萨相助之恩。”躬一礼，是儒门最礼节！

“不如何，菩萨的相助之恩，宿谨记于心。”

“菩萨？”紫宿神略带疑惑地看着净琉璃。那一日发生了什么，紫宿只记得几个模糊的画面，而后的事，他就不知晓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是人非了。

“这也是你的造化。”

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第一见到那人，那双平静的眸中，是永远都化不开的淡淡愁思，为天下愁，为苍生愁，却唯独不曾愁过自己。无私的心，装下了整个天下，却装不下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要接那人，想要了解那人，但越是了解，就越是心苦。

“众生相一词，自。善男，云何众生相？谓诸众生心自证悟所不及者。善男，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是众生’，则知彼人说众生者，非我非彼。云何非我？我是众生，则非是我。云何非彼？我是众生，非彼我故。善男，但诸众生了证了悟，皆为我人，而我人相所不及者，存有所了，名众生相。”

净琉璃微微一愣，回过神后，立即走下莲台扶起紫宿，“那是净琉璃该为之事，紫宿无需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