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甄玉（12）

不相信这事也会发生在我和昭上，我现在仍旧不承认我和昭之间有什么问题，但事实是，那天以后，昭说话总是有所保留，经常言又止，闪烁其词，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我搞不清真是那样，还是我想多了。总之，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了心理负担，想见面，又怕见面，我想他也有同样的觉。我对他的，并不纯粹是奉献，但我努力不给他造成任何压力和负担，他是完全自由的，只要是自他的内心，只要他快乐，他愿意跟玉在一起，我是绝不会阻拦的。不怎样，他们结婚是早晚的事。情，必须为自由让，这个我理解，我也是男人。我只是想知，他还我吗？他曾经我，现在也我，那以后呢？有些东西是我们事先想不到，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比如情。什么时候他不再我了，或者只是不再把我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了，我不会怪他，这是环境所迫，不是他的错，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告诉我，不要隐瞒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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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工作到半夜，就没有回家，担心昭会等我，想打电话，又怕吵醒别人，假如他已经睡了，也会吵醒他，我犹豫着，最终没有打电话回去，又想着我不回家，昭会不会惦记？会打电话来吗？于是我不敢回宿舍，就在办公室守着。

我靠在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我抓过囚服，用力撕扯那粉红的三角。粉红的布料质地很好，还是新的，三角得很牢，手被勒得生疼，也没能把三角扯下来，却把囚服扯坏了。我气恼地把囚服狠狠扔在地上，一倒沙发里。

这个沙发，我睡了好几个月，很有情了。明天叫瓦尔特把它搬到新的办公室去，这个没有问题，其他的，我

办公室里的文件柜和病例档案都已经搬了过去，留下的一包东西是昭穿过的囚服。埃他们送的圣经和书，我已经带回家了。囚服，过两天会有人来理，会洗洗净发给新来的犯人，连同在衣服上的那个大大的粉红三角。我觉得那个三角太扎，早就想把它拆了，但是昭不让。后来瓦尔特来了，那些三角便一直留着了。

新实验室的建造最后阶段，我开始忙起来。

新的实验室已经竣工，很多设备都搬了过去，屋显得凌而萧瑟。

这里曾经是昭的病房。病床不搬，桌、椅也都在，新实验室全了新的。我坐在已经没有了褥的床板上，上一支烟，手从自己的大移向床板。空气是的，窗外来的风是的，床板的木条摸上去也是的。现在的是燥，不是温，是得灼手，让人不敢摸，床板的木条是的，不光，还有木刺。我闭上睛，重重地烟，期望烟能驱散我心底的寒意，期望烟能麻痹我手指的神经，期望朦胧间能回味当初与昭肩并着肩，并排坐在这里的觉。星空、夜、焚尸炉烟囱的影，这些都没有变，我在这儿，也没变。我会一直在这儿，不知何时是终，不知何时能解脱，不知报应何时到来。丁他们送的那束手工还在，可能因为积小，在窗台上，没人注意，那棵圣诞树没有了，被当成垃圾清扫了去。

我在午夜的黑暗中从一间屋走到另一间屋。